“在其位,谋其政。处在这个位子上,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安于享受?即便李青允许,万万生民也不允许……”
顿了顿,“这也是你父亲一直心存愧疚的原因所在,因为他最是清楚,他放弃的是‘痛苦’,得到的是‘幸福’,因为他也明白穷不回去,只能不断往前……”
朱铭怔然……
朱翊钧神色如常,道:“权力需要从少部分个体稀释到大部分个体……最终,‘我’的权力也会稀释到与‘你’相当的状态,你能明白吧?”
朱铭缓缓点头。
瞧着大不了几岁,却拥有恐怖智慧和大胸襟的堂兄,他竟是觉得……是自己一家占了便宜。
他忽然想起了昔年的皇爷爷,忽然想起近些年的二叔。
再看今日的堂哥……
好像皇帝也没什么好的,也就表面威风些。
人前显贵,人后遭罪!
朱铭没有失落,没有不忿,没有不平衡……有的只是庆幸。
是的,庆幸!
多庆幸啊……
多亏当年老爹有先见之明,多亏老爹跑的快……
感谢老爹……
朱铭忽然有些自惭形秽,垂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你一定很辛苦吧?”
“这是我热爱的事业!”
朱翊钧没有肯定,也没有否定,举止间尽是大气度、大格局。他倏然站起身,走到三人面前拿起纸笺收入怀中,语气轻松地说,
“为热爱去奋斗终生,或许辛苦,但更是一件幸福的事。你不是我,你更不欠我,你我之间,不存在谁吃亏,谁占便宜,更不存在谁对不起谁,各自过好自己的人生,各自热爱各自的热爱就好了。”
朱铭默默点头,鼓足勇气抬起头说:“你是一个很强大的人,超越前贤的强大!”
朱翊钧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朱铭轻轻‘嗯’了声,又垂下了头。
见他实在窘迫,朱翊钧岔开话题,问:“李熙,你什么时候离开上海?”
李熙沉吟片刻,拱手道:“本来计划着过几天再走,不过舍妹表弟既然都面见了皇上,之后也有皇上照拂,李熙觉着……现在走也无妨!”
朱翊钧哑然失笑:“你倒是有几分你祖爷爷的风采了。”
“呃……是什么啊?”
“能麻烦朕,绝不麻烦自己。”
“呃呵呵……李熙不敢。”李熙干笑道,“李熙差祖爷爷十万八千里,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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