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,可以通向墙外,幼时她被人怂恿着从树上往墙外爬,可梅枝子脆,一脚踩断,她从树上跌下,摔青膝盖,幸好,只摔青了膝盖。
实属命大。
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又在河滩上买菱角,菱角刚剥好,还没喂到嘴里,便被母亲一把打掉……忽然间,又被臻娘摇醒,“公子,公子,老夫人来了。”
嗯?
臻娘悄声道:“公子快醒醒,去擦把脸,老夫人带着行李来了,看着怒气冲冲的,就在前院等你呢。”
夏云鹤心头一紧,倏然惊醒。
她捂着脸发呆,脑子里是还没吃到的菱角,臻娘又催了一遍,夏云鹤才撑起身子,昏昏沉沉去擦脸。
整饬好精神,驱散一腔倦意,夏云鹤才去见夏老夫人。
来人比记忆中老了许多,满头华发,夏云鹤的泪水一瞬间便蓄满眼眶,才往前踏出一步,却慑于那双含怒的眸子,生生停住脚步,只低头作揖,规规矩矩喊了一声,“母亲。”
夏老夫人本姓杨,单名一个慈字,早年间学艺于庐陵芥子山,与沈老将军同出一门,也使得一手好枪法,后又率乡兵救过还是庐陵王的今上,在外是江湖豪杰,在夏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那一双眼睛,震过散兵游勇,瞪过夏云鹤的父亲夏正,更吓过当今圣上……夏云鹤从小就怕这双眼睛,这会儿见夏老夫人正生气,夏云鹤自然战战兢兢,愈发谨小慎微。
夏老夫人阴沉着脸,面对夏云鹤的称呼,淡淡应答了一声,随后说道,“与老婆子我同行的,还有一人,他说认识你,有些事必要告诉你,你先去处理好与那人的关节,我与你之间再算账。”
说罢,臻娘扶着夏老夫人前去歇息。
等老夫人一离开,夏云鹤陡然松了一口气,浑身抽了筋骨似地倒在座椅上,正发着呆,忽见堂下阴影里踉跄出一人,身着素色直裰,却布满灰尘。待他抬头,夏云鹤心头一跳——竟是许行,许子怀。只是眼前人形容憔悴,那张艳丽无双的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,唯有一双眼睛睁得极大,空洞地望着她,眼底血丝密布。
许行像是没认出她,又像是只认出她,梦游般一步步挪近。夏云鹤尚未开口,他便“噗通”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,膝盖砸地的闷响听得夏云鹤自己心里一抽。
他没有哭嚎,只是整个人开始无法抑制地抖起来,他抬起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手指在空中痉挛了几下,才猛地攥住夏云鹤的袖口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夏……夏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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