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倘若……那武士中途崩溃,松了手,或是吓破了胆张了口……
道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刀鞘上收紧。
那便是这位武士大人命该绝于此,怨不得旁人。
道满拿钱办事,该做的布置、该给的交代都已到位,也算仁至义尽。之后就是生死有命,各凭造化。
至少,还有手里这柄做工扎实的小柄,也不枉这两日的“辛苦”。
夜色渐深,道满毫无睡意。
他索性闭目养神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外面世界的声响。渐渐地,连远处游廊那最后的靡靡之音也彻底沉寂下去,博多港津陷入了后半夜最深沉的睡梦。
而就在这万籁渐寂的顶点——
怀里的家传铃铛,毫无征兆地暴起一股灼人的滚烫!
那热度绝非之前任何一次可比,仿佛烧红的炭块直接烙在胸口皮肉上。
“嘶——!”
道满猛地睁眼,倒抽一口凉气,手忙脚乱地将那枚金色小铃从怀中掏出。
铃铛躺在他手中竟兀自微微震颤,持续发出尖锐鸣动,表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不祥的暗红!
几乎同时,辻堂之外,阴风骤起!
那风毫无来由,卷动着尘土与枯叶,打着旋儿扑打在朽坏的板壁上,发出呜呜的怪响,与平日海风的湿润截然不同,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腥冷。
远近各处,被惊扰的野犬纷纷狂吠起来,吠声凄厉急促。
道满瞳孔骤缩,握着铃铛的手心沁出冷汗。
不对……这动静太大了!
未等他理清头绪——
轰——哗啦!!
辻堂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旧堂门,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从外向内狠狠撞开!
木屑纷飞,门板扭曲着砸向地面,冰冷的夜风与浓得化不开的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灌满了这小小的空间!
朦胧的夜色背景前,一个扭曲的身影矗立在破碎的门口。
飞女房!
她依旧枯瘦如鬼,周身缠绕着比在长屋时更加狂乱,如有实质的青色怨光,赤足站立,长发在阴风中狂舞不止。
而她的背上,赫然还驮着一人——
正是面无人色,但依旧双目紧闭,死死咬着木片,攥着飞女房头发的忠辅!
“找……不到……到处都找不到……忠辅……你到底在哪里啊……?”
飞女房那铁青的脸缓缓转动,湿润怒睁的眼珠,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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