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陈柱国与郡王您,被奸佞小人的谗言所蒙蔽误导,错伤了我等一心为国的忠臣啊!”
这番话喊得声嘶力竭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竟还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,顺着脸颊滚落,看着倒有几分可怜。
一旁的杜多熠见状,当即会意,也顾不得手臂被反扭的剧痛,梗着脖子高声附和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“是啊!陈柱国!郡王!下官等人对大周的忠心,那是天地可鉴,日月可表!”
“我等皆是大周的臣子,一心为国为民,怎会做出这等火烧驿馆、残害同僚的天怒人怨之事!”
“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,妄图污蔑我等清誉啊!”
裴旻也连忙跟着高声附和,被摁在地上,脸颊贴着滚烫的地面,烫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强撑着喊道:“还请陈柱国与郡王明鉴!”
“还我等一个清白啊!”
三人一唱一和,喊冤的声音此起彼伏,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。
周围的华州官员们噤若寒蝉,一个个垂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被这三人牵连。
陈宴看着这场闹剧,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,缓缓上前一步,玄色衣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衣袂间绣着的金线麒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走到姚鸿年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,淡然一笑,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:“姚刺史,你方才说,本公是被奸佞小人的谗言所蒙蔽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这蒙蔽误导本公的奸佞小人,又是谁呢?”
姚鸿年听到这话,心中顿时一喜,暗道果然如此,陈宴定然是没有掌握实在的证据!
他想也不想,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响亮,言之凿凿:“那自是高长敬那贼子!”
话音落下,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愤愤不平地控诉道:“那高长敬狼子野心,贼心不死!”
“也不知他使了什么卑劣的邪术,竟能让英明神武的柱国您,怀疑到下官等大周干臣的头上!”
“其用心之歹毒,简直是令人发指!”
姚鸿年越说越激动,仿佛高长敬就在眼前一般,恨得咬牙切齿。
陈宴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,非但没有动怒,嘴角的弧度反而愈发上扬,眸中却淬着冰冷的寒意。
他微微颔首,似笑非笑地看着姚鸿年,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赞叹:“不愧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子,果然是临危不乱,能言善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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