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世廷的心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,痛得他弯下了腰,用手死死抵住胸口,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气,仿佛心肌的纤维被无形的手生生扯断了。
他不敢想!
难道……是冲着自己来的?
上面难道已经拿到了确凿的、能够直接把他钉死的证据?
……难道真有某个环节被捅开了天窗?!
这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,毒牙深深刺入。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,瞬间淹没头顶,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,几乎站不稳。
“……不……不行!”他从牙缝里迸出两个模糊的音节,猛地甩头,试图将那些毁灭性的猜测像甩掉沾染的毒液般驱逐出去。
动作之大,牵动了领口,露出脖颈侧因紧张而暴起的青筋。
眼前当务之急,是渡过眼前这一关!
是挺直了腰杆,出现在那个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会议室!
恐惧、懊悔、侥幸、崩溃……所有情绪都必须死死地按在沸腾的心底火山之下!
现在要做的,是武装好表皮。
“好了没有?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暴躁的虚张声势。
沈近南被他刚才的反应吓得一激灵,手里刚展开的西裤差点掉在地上。“好…好了,部长。您抬脚。”
他赶紧半跪下去,帮刘世廷穿上笔挺的西裤,又手脚麻利地帮他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藏青色西装。
外套上肩的瞬间,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沉重感包裹住了刘世廷。
它依旧挺括,熨帖,象征着地位与权势。
但在今天,它更像一件冰冷的囚衣,箍得他喘不过气。
西装口袋里,那块象征着他个人财力之雄厚、足以买下十几套这间套房的高端定制怀表,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分量和光晕。
终于,在沈近南手脚并用、战战兢兢的服侍下,刘世廷勉强穿戴整齐。
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掩盖了内心的惊涛,却也放大了衣着的些微不谐。领带结打得有些歪斜,像一张疲惫扭曲的脸;雪白的衬衫领口因为手指的多次颤抖和拉扯,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细微却明显的褶皱,如同光滑湖面无法抚平的波澜。
皮鞋甚至没有来得及像往常那样用绒布擦亮,蒙着一层仓促的微尘。
镜子就在旁边。
刘世廷只瞥了一眼。镜中倒映出的自己,脸色惨白如冬日最衰败的浮冰,额头、鼻尖、鬓角,细细密密的冷汗像春雪消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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