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珠在黑暗中异常明亮,瞳孔似乎收缩到了极致,像两粒深不见底的黑曜石,吸收着周围一切微弱的光线信息。
他的鼻翼,在湿透的皮肤下,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,又一下。
仿佛真能从这弥漫着浓重土腥味、草木腐烂发酵的酸腐气息、以及两人身上伤口渗出的、被雨水稀释却依然顽固的血腥味的湿冷空气中,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、极其不和谐、却足以致命的异常因子。
那不是一种模糊的直觉,更像是一种经过高度训练、在生死边缘被彻底激发的、属于顶级猎手的本能感知。
“我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气息,”他的语速陡然加快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,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出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感,“不是直觉……是确实不对劲。”
“雨声的节奏,风穿过某片叶子的声音……有东西在动,不是风,是活的,在靠近,在调整位置……很近了!”
江昭宁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,仿佛在捕捉空气中那无形的信号,“三点钟方向,那片被风压弯的蕨丛后面……或者十一点方向,那棵歪脖子树的阴影里……它在移动,很慢,很小心,但它在动!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确定感。
“我在大学时就是校射击队的冠军,”他几乎是咬着牙补充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痛楚和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,“给我!”
“我能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!”
“现在只有我能判断它的位置!”
这最后几句话,与其说是解释,不如说是一种在濒临险境时爆发出的、充满原始力量的本能命令。
那是一种属于顶级猎手的、面对猎物或天敌时的绝对权威,瞬间压倒了所有身份和地位,成为了此刻生存法则的唯一准绳。
宁蔓芹甚至能感觉到他紧贴着自己肩膀的身体瞬间绷紧,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,蓄积着毁灭性的力量,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。
宁蔓芹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!
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,又在冰冷的恐惧中迅速回流,让四肢百骸一片冰凉。
她没有时间去质疑“嗅到危险”这种近乎玄学的说法是否合理。
江昭宁语气里那种沉甸甸的、如同千钧巨石般的确定感,以及他那双在模糊雨幕中依旧燃烧着、如同实质般锐利和警觉的眼神,像两把无形的锥子,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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