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福二年,二月二十七日,距离大战结束,也就短短两天的时间。
而两天的时间里,朱全忠大肆禁绝流言,并执行严厉的杀戮,试图以此震慑异心。
但是这样的举动,并没有让汴州城内归于宁静,相反,汴州城中,是没人再敢胡说八道,可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却是暗流涌动。
朱全忠禁止各军随意走动,可是大败之下,损兵折将,各军各营中,编制散乱,直到这个时候,朱全忠其实还没彻底梳理清楚。
当夜,李唐宾的府上,迎来了一个特殊的人。
这个人,是李唐宾旧部严郊。
在朱珍夜袭被俘后,李唐宾带着亲卫和一些部下,趁夜逃离了甄城,而这个严郊,就是那个时候和李唐宾一同跑路的。
“这个时候,你来我这干嘛!”
昏暗的月光下,李唐宾皱着眉头,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。
朱全忠是个多疑的人,以前还好一些,可现在大军兵败,困守汴州,李唐宾很直观的感受到,东平郡王对别人的疑心,那是越来越重。
先前说有军将要开城献降,里头还有李唐宾的名字,那次,是真的快把他给吓死了,而这件事,就是前天晚上刚刚发生的。
要不是因为流言胡说八道,把军中诸将都给说了个遍,还把已经失踪的张归霸,氏叔琮,还有那个已经战死的牛存节都给说进去了。
如果只有李唐宾一个名字,那李唐宾是真感觉到,那天晚上,朱全忠就会杀了自己。
在这个时候,军职越高的将领,那受到的关注度也就越大,所以,李唐宾才会对严郊的到来,心有不满。
不过,心有不满,李唐宾还是接见了严郊,只是出于谨慎,李唐宾连书房的烛火都不敢点,就借着灯光,在廊下石桌上说话。
李唐宾的态度,让严郊有些懵,但他好不容易偷摸的来到这,总不能一句话不说,就直接走吧。
于是,严郊凑了上前,低声说道:“前日城北大战,大军溃败,被俘者众……”
“行了,这些话不用说,老子都看见了!”李唐宾不耐烦的回了一句。
严郊心中有些忐忑不安,但也只能,硬着头皮说道:“将军,听闻武清郡王对朱珍,贺瑰等人,颇为礼遇……”
李唐宾闻言,当即把手放在腰刀上,站了起来,喊来亲兵。
严郊吓了个半死,他还以为李唐宾会看在自己是旧部的份上,再怎么也不会动手,万万没想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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