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清楚,可是,陈从进言语中,毫无将我赵氏放在眼中,想当年,陈州之战,大兄可是挽救大唐之巨擘啊!”
“兄长还记得当年陈州之战,彼时我赵家能据城死守,熬得黄巢军疲师老,那是有周边藩镇,时时驰援,方得以保全。
可如今,环顾四方,还有谁会驰援?朱全忠已灭,其余藩镇要么俯首称臣,要么势穷力微,便是我等想复刻当年陈州之战的死守,又能守到几时?魏州之战,陈从进其势尚不如现在,可仍能强撑围攻大半年。”
赵昶浑身一颤,嘴唇微动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,赵珝的话,直接戳破了他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。
若是一意顽抗,待到城破时,怕是赵家满门,都要化作枯骨,虽然,赵昶的内心中,对此,并不畏惧,若是畏惧家族存亡,当年他们就不会死守陈州。
只是那个时候,大兄仍存着报效大唐之心,家国之念,可如今,大唐几近于傀儡,政令出自李克用这等莽夫之手,诸多宰辅,竟不能制。
赵昶要是再死守,他的心中,缺少目标,他不知道守下去,是为谁去守。
李克用入长安,没有杀戮朝臣,可是他入长安的行动,已经在本质上,极大的摧毁了朝廷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威望。
这时,赵珝忽然又说道:“兄长,那赵德諲,听闻汴州被围,其号称发兵十万众,在二月初时,便挥师而上。
可结果呢,一路上慢吞吞,朱全忠脑袋都掉了,其部才刚至蔡州,某动身时,那个郭禹已经掉头南撤,走得比来时快的多。”
赵昶听后,一股气顿时涌上心头,不过,他很快就想起曾与赵德諲通过信。
赵德諲本人是对陈从进十分的戒备,那么这场虎头蛇尾的驰援,估计是大将郭禹畏惧幽州军,不敢极速北上。
当然,这里头可能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陈州六千新兵被陈从进部将杨匡全军歼灭,这让郭禹心中有所畏惧。
但不管怎么说,现在朱全忠都死了,赵德諲的援兵,也只能是镜花水月,根本难以依靠。
良久,赵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吐得极沉,仿佛将这些年的意气风发,都一并吐了出去。
他缓缓闭上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一丝认命的语气说道:“罢了,罢了,大势所趋,非人力所能及,你说得对,抗,是死路一条,降,或许还能保赵家富贵,天下都这般模样了,我赵家还硬顶着,又有什么意义。”
见兄长终于松口,赵珝紧绷的肩头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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