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宁刚刚开年,天气就有些怪异,明明开始转暖了,可突然间又下了一场大暴雪,刺骨的冷意,再次笼罩幽州城。
古人云,天威莫测,即可指皇帝,亦可指苍天。
幽州藩府,安排军中伤残军卒入魏博六州,充任驿将,乡佐,里正的政策,推行的很不顺利。
这么说,或许有些不够准确,魏博六州,有的地方顺利,有的地方就很不顺利,充任驿将乡佐里正之策,只能说是推行得参差不一,远非一概顺逆所能概括。
刚经叛乱平定的相州成安一带,新官上任,替换旧吏,地方慑于兵威,无人敢置一词,诸事算是比较顺遂的。
另有不少州县,因幽州安插人手尚少,乡民虽心有不甘,却也忌惮幽州军锋,只得忍气吞声,勉强应付。
唯独魏州贵乡一地,旧根深厚,人心固结,抵触最烈,暗流早已汹涌,
因为此村并非寻常村落,村中多是昔日魏博旧牙军的亲眷子弟。
当年魏博牙军骄横日久,陈从进平定魏博后,于城内大肆诛杀,并将城中牙军家眷尽数迁走。
唯独城外散落的零星亲眷,陈从进也没去深究,所以,才能留存至今。
当然了,那个时候,陈从进的选择也是正确的,如果真要把所有牙军的亲眷都迁移,那既是件麻烦事,也会让刚刚平定下来的魏博,再起波澜。
而这些乡是,心中可谓是积怨已久,既恨当年牙军遭屠,又怨陈从进自此不置魏博牙军,断了他们子承父业,倚军享富贵的门路。
应该说,后面的原因,才是最重要的,陈从进别说不设魏博牙军了,就是要补充军卒,征募新兵,都是特意绕开魏博六州。
都不从这块土地募兵了,那魏博动辄兵乱的风气,怎么也不会吹到军中。
只是每种选择,都有正反两面,军中风气是好了,可那些曾经以加入魏博牙军为荣的少年,直接就断了门路。
大伙从小就开始练习武艺,准备子承父业,或是要亲族的提携下,加入牙军的大团体,一同享受富贵,结果练了这么多年,门路没了,那自然而然就会有所怨恨。
只是陈从进的势力,太过庞大了,庞大的让这些少年都不知道从哪里反抗,但现在陈从进派人过来,那股仇恨的口子,直接就甩到了这个里正身上。
这个里正,名为张大,此人是镇安军下的伤残老卒,腿上带旧伤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,面色沉郁,带着一身久经战阵的粗粝悍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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