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似乎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复杂？”苏铭捕捉到了这个词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是的，复杂。”老霍点头，组织着语言，“简单说，有时候是不死不休的敌人，有时候……又可能是短暂联手的盟友，甚至……在极少数特定情况下，会进行一些有限的情报或物资交换。”
这个答案，让苏铭眉头一挑。非敌非友，时敌时友？这种关系在种族战争中可不多见。
“为何会如此？”苏铭追问。
“这……据说根源在于，尸魔一族的神明，或者说它们种族最初的源头，与远古时代的人族，有着极深的渊源。”老霍的声音压低了些，仿佛在提及某个禁忌，“有古老传言说，尸魔一族的神明，在成神之前，也曾是……人族。”
人族成神，化为尸魔？
这个信息，让苏铭心中一震。他想起了魔一，那个被他奴役的、智慧低下却战力强悍的“人魔”。魔一身上，确实有着浓重的人族特征与丧尸特性的混合。难道……
“但一旦生命形态彻底转化为‘尸魔’，”老霍继续道，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，“其本性便会发生剧烈的、近乎不可逆的转变。嗜血、残暴、对鲜活血肉与生命能量的渴望会达到一个令人发指的极点。它们视一切生灵为‘食物’与‘养分’，包括……曾经的同族，人族。”
同根同源，却相食相杀？
苏铭眼神冷了下来。这比单纯的异族仇敌，更让人感到一种宿命般的悲哀与残酷。
“所以，人族与尸魔一族，本质上是同源异化的关系。”老霍总结道，“因为有这层渊源，在面临某些共同的外部威胁（比如更强大、更贪婪、且对两族都充满敌意的第三方种族）时，两族高层可能会基于最现实的利益考量，进行极其有限的、充满猜忌与防备的合作。但绝大多数时候，尤其是在基层战场和资源争夺上，两族相遇，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。”
“而且，”旁边另一名同样去过其他战场的老兵插话，语气苦涩，“由于尸魔一族拥有神明坐镇，而人族……已无神久矣。所以在整体实力和高端威慑上，人族始终处于绝对劣势。与它们的合作，往往也是迫于无奈，且代价不小。”
人族无神。
这四个字，如同重锤，再次敲打在苏铭心上。他想起图格西姆临死前动用的神明卷轴，想起那恐怖的神明之眼与熔岩神矛。神明级的力量，确实具有压倒性的优势。人族能在这万族林立的星海存活至今，依靠的恐怕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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