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烟,烟杆敲着鞋底闷声问:“慕姑娘,你说头儿总瞅着海对面,是在等啥?”他吐了个烟圈,“难不成是等中州的船?”
慕寒当时正择着海菜,指尖的盐粒涩得很。“谁知道呢。”她含糊着带过,心里却亮堂——除了那两只信鸽,还能有啥?
一个月前的雨夜,她亲眼见独孤战把信鸽塞进笼里。竹笼垫着软布,他往鸽腿的铜管里塞密信时,指节都在抖。“这俩是天刀盟养了五年的老伙计,”他当时低声说,声音压在雨幕里,“飞过三次寻州,闭眼都能找到路。”
可如今,潮涨潮落三十回,别说鸽影,连片带信的羽毛都没见着。
暮色漫进凉亭时,独孤战忽然屈指敲了敲望月石,“笃笃”的声响在涛声里格外清。慕寒听见他喉间滚出句低叹,像被海风呛着了:“按说,早该到了。”
她没接话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伙夫老张端着姜汤来。“头儿,慕姑娘,暖暖身子。”粗瓷碗碰在一起,发出闷闷的响。老张眼尖,瞅见独孤战袖口磨出的毛边——那是总攥着缆绳磨的,“今儿挖的白萝卜炖了汤,放了新晒的虾皮,鲜得很。”
独孤战接过碗,却没喝,就那么捧着。姜汤的热气在他眼前凝成层雾,又被海风吹散。“老张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说,信鸽会不会……被台风卷走了?”
老张愣了愣,挠挠头:“不能吧?天刀盟的鸽子精着呢,遇着风暴会躲礁石缝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看见独孤战眼里的灰,又把话咽了回去,只说:“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
夜露下来时,凉亭的木栏凝了层白霜。慕寒往独孤战手里塞了件披风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茧,硬得像礁石。“回去吧,”她轻声说,“明儿还得种土豆呢。”
他没动,目光仍钉在东北方。远处的渔火亮了,星星点点,像被浪打湿的星子,漂在水里。“再等半个时辰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,“退潮时的风最顺,说不定……”
话没说完,涛声忽然变了调。不是往常的“哗哗”,倒像有翅膀在扑棱。慕寒猛地抬头,只见东北方的天幕上,两个小黑点正冲破暮色,翅膀剪着风,越来越近——是信鸽!
独孤战手里的姜汤“哐当”砸在望月石上,汤水溅湿了他的靴底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扯掉披风就往亭外跑,礁石硌得脚底生疼也顾不上,直到那两只灰影落在他肩头,才猛地攥紧了拳。
鸽腿的铜管还温着,像揣了团火。
那两只信鸽,翅尖还沾着出发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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