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议事厅的烛火,直到后半夜还亮着。云逸铺开新的舆图,在那些标着“物价失控”的城池旁,画了把出鞘的剑——剑刃上,沾着清晨的露水,也沾着未干的泪痕。
晨雾像化不开的牛乳,漫过皇城的琉璃瓦,将那些雕龙刻凤的檐角晕成模糊的剪影。议事厅内,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云逸指尖那枚断裂的玉符——那是南方诸国联名送来的信物,此刻裂痕如蛛网般蔓延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齑粉。
“螳臂当车……”云逸低声重复着,指腹摩挲过玉符上的纹路,那上面曾刻着“共守”二字,如今已被裂痕劈成两半。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下,已是三更。远处的粮仓方向,隐约有争执声传来,像是有人在抢粮,哭喊声刺破雾气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他转身看向墙上的舆图,那些用朱砂圈出的王国疆域,此刻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。最南端的赤炎国,图上标注的兵甲数量三个月翻了一倍,边境的烽火台画像旁,密密麻麻写着“粮草囤积”“铁器走私”的小字,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写上去。桌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密报,最上面那封来自西境,信纸边缘还沾着血渍:“黑风国昨夜突袭粮草库,粮草尽毁——他们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十年。”
十年。云逸想起十年前那场宫宴,年仅八岁的他躲在屏风后,看见父王将一枚虎符交给兄长,低声说:“南方诸国狼子野心,需早做防备。”那时兄长笑着拍胸脯:“有我在,他们翻不了天。”可如今,兄长的灵位就摆在殿角,牌位上的漆都快被香火熏黑了。
烛火“噼啪”一声爆响,将云逸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他拿起笔,蘸了朱砂,在赤炎国的疆域上画了个圈,笔尖刺破纸背:“他们的铁甲营,上个月换了新的锻炉,据说是从西域买来的秘法,打出来的刀能劈开三层甲。”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,是负责采买的管事在发脾气:“五十文一斤的米,抢钱吗!”紧接着是妇人的哭声,断断续续,听得人心头发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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