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雪往羊皮卷上洒了点水,墨迹晕开,显露出几行小字:“我让人查了,联军的粮草只够撑半月,他们在等魔月帝国的援军。”她抬眼看向云逸,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温画将密信推到云逸面前:“咱们的人在风之国的粮仓,已经备好了三个月的粮。百姓们托人带话,说只要联军退了,他们就回来重修自家的铺子——城南的张铁匠,还惦记着他那口传了三代的老铁炉呢。”
云逸终于拿起镇纸,轻轻压在密信上,目光扫过窗外——天古城的屋檐上,昨夜的霜还没化,却已有孩童在街角放起了风筝,风筝线拽在手里,像牵着这座城的脉搏。“告诉联军,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三日内退兵,咱们既往不咎。若不然,风之国的百姓回来了,他们的帐篷,可就成了烧炉子的柴。”
议事厅外,守城的老兵正擦着锈迹斑斑的城门铁环,听见里面传来的话语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,他摸了摸门环上被无数人摸出的凹痕,忽然挺直了腰板——那凹痕里,藏着的可不止是岁月,还有这座城没断过的气脉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石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,空气中浮动着陈年木料与淡淡墨香。议事厅内,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沙盘上——那沙盘是温画昨夜通宵赶制的,苍古帝国的疆域用青石板勾勒,几大王国的位置嵌着不同颜色的玉牌,玉牌旁插着的小旗还带着新削的木茬。
“诸位请看,”温画抬手拂过沙盘边缘,指尖划过代表“黑岩国”的黑曜石玉牌,“这些王国的城墙皆用千年玄铁混合糯米灰浆砌成,寻常炮火根本撼不动分毫。境内粮仓的存粮够百姓吃三年,骑兵的马蹄铁都淬过百炼钢,单论防守,的确如铜墙铁壁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移向沙盘中央的空白处,那里只插着一根孤零零的木杆,“可一旦帝国铁骑压境,这些‘堡垒’就成了各自为战的孤岛。黑岩国的骑兵再快,到不了白砂国的城墙下;白砂国的弓箭手再准,护不住青岚国的粮仓。”
他拿起一支银簪,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,将几个王国圈在一起:“就像这簪子,拆成玉珠、银托、流苏,各有各的用处,可散了架,便什么也不是。”银簪划过之处,细沙簌簌滑落,露出底下埋着的铜丝——那是温画提前埋下的,此刻蜿蜒如网,将所有王国的玉牌串在了一起。
“这便是山城计划的关键。”温画的声音沉了几分,指尖点向沙盘角落一处隆起的土坡,“我们在雾隐山凿了三条暗河,连通六国水源;地下粮仓用花岗岩砌了九层,每层都有独立的通风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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