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宋东阳就坚持不住了,面色惨白地晃了晃,顿时感觉一阵邪异冰冷的寒气顺着血管攀爬上身躯,死亡宛如毒蛇一般缠上手臂,慢慢地蔓延到心脏处首尾咬合。
他惊疑地盯着眼前的器皿,青铜鼎如同无底的黑洞,不停地吸吮着心脏泵出的血液。
放血之前他耍了一个心眼,正常情况下,留下的伤口根本不足以渗出那么多血。
就算有意控制出血量,他都快流血流干了,更别提那个直接割动脉的小孩了。
如他所料,身旁的林乐童面色如纸,没过多久魂不守舍地瘫软倒在地上。
这家伙手腕处蔓延出鲜红的溪流,就像活的红色丝绒一般,顺着地面攀爬上器皿的壁面,汇入涓涓的血沫中,在暗红中荡出一道弯弯的明亮的月牙。
血池很快就被灌满了,甚至还从碗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。
储血池有大问题。
察觉到情况不对,他立刻张口想要提醒江时。
结果转头一看,那家伙为了看清字迹,竟然把一整个头都埋进了血水中。
暗红的液面往上冒了几个泡泡,荡漾起一片一片黏稠的波纹,然后就不动了。
“我靠,他被淹死了!”
宋东阳大惊失色,伸出手想给江时拉回来,结果那家伙站在原地如同石头一般,怎么推搡都原地不动。
地上的林乐童更是脸上写满了死相,踢他一脚都不吭声。
以往他这么踹过去几下,小屁孩肯定跳起来跟他拼命。
见没法叫醒这两人,他慌乱地扯下自己的鞋带,哆哆嗦嗦地绑住自己的胳膊,试图止住血液往外渗。
可即使死死地缠住泵血的渠道,依然有牵线似的血丝往外爬,他浑身的血都不受控制地离他而去。
“不行,我快完了。”宋东阳四肢发软地倒在地上,绝望地用手抓起自己的血线,疯了一般地往自己嘴里塞,口中都是咸腥味,可是依然留不住。
他睡梦中想过无数种死法,有被自己亲手剖出来的小孩长大后一刀捅死的,有被某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掐死的,万万没想到是贫血而死,太他妈窝囊了。
宋东阳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他从没想过自己为别人死的那一天。
就在他神智恍惚,快要看见死去的太奶的时候。
他瞥见江时从血池里仰起头,大口地往外呼出空气,七窍头发上滴滴答答地往外冒着血流。
那家伙只有眼睛依然是亮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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