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会找到我们的。”姚芳打断了她,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,“到时候,他只会打得更狠。他还会去学校找乐乐和安安(孩子的名字),他会告诉所有人,他们的妈妈是个抛夫弃子的坏女人。”
“他敢!”方父在一旁气得发抖。
“他敢的,爸。”姚芳终于回过头,那双本该清秀的眼睛里,是一片看不到底的死水,“他什么都敢。我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就这么忍着啊!”方母哭着说,“大不了,我们鱼死网破!我们去告他!让他去坐牢!”
姚芳看着两位老人,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妈,上次报警,警察叔叔走了之后,他把我关在厕所里,打断了我两根肋骨。他说,那是给我长记性的。”
“这一次,如果他因为我们去坐牢,等他出来,他会杀了我们全家。”
她说的不是一种可能,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整个房间,陷入了令人窒管的死寂。
是啊,跑不掉,躲不开。
那个男人就像一张附骨之疽,死死地缠住了这个家庭的每一个人,吸干了他们所有的血肉和希望。
离婚,对姚芳来说,从来不是一个选项。
那不是通往新生的门,而是通往地狱的直通车。
……
回忆结束。
客厅里,只剩下老两口压抑的抽泣声。
秦依站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个闯入悲剧舞台的小丑。她之前准备的所有法律方案、辩护策略,在这一家人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都显得那么的傲慢和无知。
她终于明白了林默带她来这里的目的。
这是让她亲眼看看,法律的阳光,永远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,究竟滋生着怎样令人绝望的怪物。
林默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断老两口的叙述。
林默看着眼前这对瞬间燃起希望,又瞬间被点燃所有痛苦的老人,脸上没有半分动容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方父,重复了刚才的问题,语气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除了那一次,你们还劝过她吗?”
这个问题,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方父刚刚燃起的决绝。他脸上的激动褪去,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深沉的,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无力感。
“劝……怎么没劝过……”
方父的声音干涩沙哑,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。
“不止一次啊……”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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