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,充满了更深的茫然和无措。
“精神科?”方母的声音微弱,“律师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没想过那个……她好好的一个人,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不爱说话……怎么会跟精神病扯上关系……”
“是啊,”方父艰难地附和,“我们以为……以为她就是心里苦,想不开……哪想到那个上面去……”
他们不知道。
他们不懂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“精神病”是那些在街上疯跑傻笑的人。而姚芳,只是一个沉默的、压抑的、可怜的女人。
秦依的心,狠狠地一沉。
她瞬间明白了林默这个问题的用意。
那个微笑!
那个将凶徒吓跑的微笑,不是什么计谋,也不是什么突然的勇敢。
那是一个人的精神防线,在长期、极致的暴力和绝望下,彻底崩塌后,出现的严重病理反应!
那是求救信号!
是她的灵魂在被彻底碾碎前,发出的最后一声……无声的尖叫!
可没有人听见。
也没有人能听懂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林默走到门口,回过头,看着那对还沉浸在痛苦和茫然中的老人,说道。
“你们的证词,很重要。但,还不够。”
方父挣扎着站起来:“律师,我们……”
“法庭或许能理解一个母亲的愤怒,”林默打断了他,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没有任何情绪,“但很难赦免一个杀人者的罪行。”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看守所那厚重的墙壁,落在了那个平静女人的身上。
“因为,在所有人看来,你们的儿媳妇,是在案发那一天,才决定杀死你们的儿子。”
林默顿了顿,说出了让秦依头皮瞬间炸裂的,最后一句话。
“而我要向法庭证明的是——”
“姚芳,早在杀死他之前,就已经被他,杀死了。”
回去的出租车上,秦依一言不发。
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,霓虹闪烁,光怪陆离,却一丝一毫也照不进她的眼睛里。
她的脑海中,反复回荡着林默离开时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“姚芳,早在杀死他之前,就已经被他,杀死了。”
原来,法律的尽头,是人心。
原来,一个人的死亡,不只有物理层面。
秦依的指尖冰凉,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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