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姓名?”
青年闻言,轻笑了一声。
“姓李,名耳。”
“你若是愿意,叫我伯阳也行。”
“李......先生。”
陆凡改了称呼。
“这书既已托付,贫道的心愿已了。”
“这便走了。”
陆凡直起身子,听着自个儿那把老骨头发出几声脆响。
这守藏室的地板太硬,坐久了,腿脚有些发麻。
他把那个空荡荡的药篓子重新背在背上,手里攥着那根光溜溜的桃木棍,对着李耳打了个稽首。
“先生保重。”
这一拜,是谢他收书之恩,也是谢这最后的一点知己之情。
拜完,陆凡转身便往门外走。
外头的夜色已经深了,风有些大,吹得那破门板咣当乱响。
“慢着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动静。
陆凡脚步一顿,回过头来。
只见李耳盘着腿坐在那堆竹简里,手里捧着那个缺了口的陶碗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上面的浮沫。
“先生还有何吩咐?”
李耳没抬头,只是盯着那碗里的水纹。
“你这一走,打算去哪儿?”
陆凡笑了笑,眼神看向那漆黑的门外。
“哪里来的,回哪里去。”
“贫道在来时的路上,见了一座荒废的女娲庙。”
“那里清净,也没人打扰。”
“贫道想去那儿,把这最后的一口气喘匀了,然后......睡上一觉。”
这话说得透彻。
说是睡觉,实则是找个埋骨地。
李耳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藏着古井深潭般的眸子,在陆凡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睡一觉?”
“这一觉睡下去,你这六百年的路,可就真成了无用功了。”
陆凡的身子猛地僵住。
六百年。
他这具身体,是息壤所化,受神水滋养,容颜始终停留在十九岁的模样。
一路走来,哪怕是那晋侯,哪怕是这洛邑的公卿,也只当他是个驻颜有术的修道之人。
绝无人能看穿他这具皮囊下,那早已苍老腐朽的灵魂。
“先生......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李耳把手里的陶碗往地上一搁,发出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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