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粒悬在那儿抖动。
“一”字忽明忽暗,像快要断气的烛火。整个历法台静得吓人,连风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王百夫长那几个守在台阶下的兵,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,一个个瞪着眼,手里的刀柄都快捏出水来。
沈砚看着苏清晏。
苏清晏也在看他。
两人没说话,一个字都没说。可有些事不用讲——那“记忆为墨”四个血字还印在书页上呢,明晃晃的,扎眼。
霍斩蛟在三百里外的陇西前线打了个喷嚏。他抹了把脸,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一下,抬头看天。今儿太阳挺好的,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,喘不上气。
温晚舟在江南钱庄对账,算盘打到一半,手指突然僵住。她捂住心口,脸色白了一瞬。旁边的掌柜吓坏了:“东家您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温晚舟摆摆手,低头继续算账,可算珠拨错了两颗。
赫兰银灯正在草原上驯马。那匹烈马突然前蹄腾空,嘶鸣声里透着一股子不安。她勒紧缰绳,抬头望南边——沈砚所在的方向。月光照在她银饰上,泛着冷光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,那些在田里干活的老农、街边卖货的小贩、私塾里摇头晃脑的童生等成千上万的人。都在这一刻莫名其妙地停了手里的活。
心里发慌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慌,就是慌。
历法台上,苏清晏先动了。
她伸手拔下了头上的星簪。
那簪子平时看着普通,就是一根白玉簪子,簪头雕着简单的星纹。可这会儿一拔下来,整根簪子开始发光——不是刺眼的那种光,是温温润润的,像把一小片星空攥在了手里。
沈砚喉咙发紧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干该干的事。”苏清晏冲他笑了笑,笑容淡得跟水似的,“沈砚,我要是等会儿忘了你,你可别怪我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敢。”
话音落下,苏清晏举起簪子,簪尖对准自己眉心——不是真刺进去,是悬在那儿,隔着一指的距离。她闭上眼睛,嘴唇开始动,念的是天机门那套古古怪怪的咒文。
沈砚冲过去要拦,可刚迈出一步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动不了。周遭的空间如同凝固了似的,他的脚像钉在了玉台上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清晏身上开始飘出东西——
光点。
五颜六色的光点,每一粒光点里都有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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