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去。”黄诗娴说,语气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,“等暑假,我们就去!”
“好。”武修文笑了,“暑假就去。”
他们走到一片礁石区。礁石被海水和岁月雕刻成奇特的形状,上面沾满了牡蛎壳。黄诗娴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块平整的礁石,然后转身向武修文伸出手。
武修文握住她的手,借力跃上去。
她的手很小,很软,但握得很用力。武修文站稳后,她没有立刻松开,他也忘了抽回。
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,站在礁石上看向远方。
海鸟从头顶掠过,发出清亮的鸣叫。远处有渔船归来,马达声隐隐约约。夕阳开始西斜,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。
“武修文。”黄诗娴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要记住今天。”她转过头看他,夕阳在她的瞳孔里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,“记住你站在这里,脚下是坚实的土地,面前是无边的大海。记住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武修文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说,“我会一直记得。”
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带着咸味,带着温度,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那东西比风更轻,比海更深,悄悄钻进心里,在那里扎了根。
黄诗娴忽然松开手,在礁石上坐下来。她拍拍身边的位置:“坐一会儿。”
武修文坐下。礁石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,坐着很舒服。
黄诗娴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“最怕我爸出海。每次他出去,我就蹲在码头等。有时候等到天黑,看到他的船灯从海平线那边亮起来,才肯回家睡觉。”
武修文想象着那个画面:小小的女孩,蹲在暮色四合的码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漆黑的海面。
“有一次台风,我爸的船没按时回来。”黄诗娴的声音很平静,但武修文听得出底下压抑的情绪,“我和我妈在码头等了一整夜。那天晚上的海特别黑,浪特别大,拍在岸上的声音像怪兽在吼。”
她停了一会儿:“后来天快亮的时候,船回来了。船体被浪打坏了一块,但人没事。我爸从船上跳下来,浑身湿透,却笑着把我举起来,说:‘丫头,爸回来了’”
“从那以后,”黄诗娴转过头,对武修文笑了笑,“我就知道,只要坚持等,该回来的人总会回来的。”
武修文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。
“所以,“你也别怕。我们就在这儿等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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