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市街。
街道宽阔,可容数辆马车并行,地面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,被无数车辙履痕磨得光润。
两侧店铺鳞次栉比,彩绘招幌在微寒的冬风中猎猎作响。
有高达数层的酒楼,朱栏画栋,隐约传来丝竹宴饮之声。
有门面开阔的绸缎庄,蜀锦齐纨吴绫越罗,如云霞铺展,光艳夺目。
更有专营奇珍的宝货铺,橱窗内陈设着南海明珠、荆山铜器、巴蜀漆器,在店内明亮的灯火映照下,流转着诱人的宝光。
刚出炉的胡饼与蒸饼的麦香,酒肆里溢出的醇厚酒气,香料铺子飘出的异域芬芳,还有冬日里燃烧木炭、烹煮肉羹的暖香……
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恢宏的市井交响。
魏守白走在稍前,神色平静,对眼前的繁华早已司空见惯。
他身后,百越使者们却如同初次闯入仙境的凡人,彻底迷失在这感官的洪流之中。
他们半年前初至咸阳时,虽也惊叹于都城的雄伟与宫阙的辉煌,但咸阳的市井也远未如眼前这般。
“那……那发光的是何物?” 东越使者樾指着一家店铺橱窗里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,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发颤。
在他家乡,最清澈的溪水也不及此物透亮。
南越使者峯的细长眼睛几乎眯成了缝,飞快地扫过绸缎庄里那些轻若云烟,灿若霞锦的丝绸,心中急速计算着若能将这样一匹布带回部落,献给大祭司或首领,能换取多少利益。
骆越使者雒则显得稍微沉稳些,但目光也在那些秦纸,以及指南针、计时的沙漏等物上流连,心中震撼于秦人技艺的鬼斧神工。
他们怀中揣着刚刚贷来的一百枚金币,那沉甸甸的重量此刻化作了熊熊燃烧的购买欲。
看什么都觉得新奇,看什么都想拥有。
那些在岭南被视为珍宝、只有大祭司和首领才能偶尔享用的东西,在这里似乎只要付出拿钱就能轻易换得。
幸好魏守白早有准备,除了译官,还多带了几个蛮夷邸中办事伶俐,通晓些百越土语的小吏,分散开来,紧跟着各位使者,负责翻译、解释物价、协助交易,同时也隐隐起着监督与引导的作用,防止这些“蛮夷”闹出争端。
使者们这半年来耳濡目染,也勉强学了些简单的雅言词汇,如“这个”、“多少钱”、“要”等,配合手势,交易倒也能磕磕绊绊地进行。
一时间,这支队伍成了西市中一道略显古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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