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目看去,少女正枕着他的手臂,面容倦极,呼吸轻浅。
他撑身坐起,这才看清自己半敞的中衣与右臂层层缠绕的绷带。
余毒未净,半边身躯仍间歇涌上麻痹的痛楚。
谢云渡低低吸了口气,按着伤处静待那股锐痛褪去,方整好衣衫,起身下榻。
他立在床边,目光淡然地扫过伏在床沿的沈清辞。
本欲径直离开,足尖方动,却又顿住。
他回过身,看向那道纤薄的背影。
她只穿着一身素色寝衣,长发如墨泻了满背,一动不动,唯有细微的呼吸声证明她只是沉睡。
谢云渡抬眼望向帘外。
外间临窗处,那张小榻上果然铺着一床被褥,浅碧的底色上绣着细碎的兰草,是她偏爱的纹样。
……竟将床榻搬来此处,日夜守着他么?
他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,静立片刻,终是俯身将她轻轻抱起。
怀中人轻得像一捧将化的雪,呼吸温软地拂过他颈侧。
他本要走向外间,步履却在中途一滞。
须臾,他转过身,将她放回方才自己躺过的床榻内侧,拉过锦被,仔细覆在她身上。
门外传来开门的轻响,长舟下意识回头:“夫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眼中骤然迸出惊喜:“侯爷!您怎地下榻了?府医嘱咐需静养月余,您这……”
午后日光正烈,谢云渡眯了眯眼才适应,耳边长舟的絮叨却让他心头躁意翻涌。
他蹙眉打断,声线沉冷:
“谢景玄呢?”
长舟倏然噤声。
片刻,才低声道:“……跟丢了。”
“我当时让你继续追。”谢云渡心口火起,牵动右臂伤处一阵锐痛,他闷哼一声,指节攥紧绷带。
“侯爷当心!”长舟急忙扶住他,“属下岂能……岂能置您于不顾。何况那人身手莫测,即便追上,我等也未必是他对手……”
谢云渡闭目缓了口气。
怒火渐熄,理智回笼。
长舟所言非虚,怨不得他。
“罢了。”他声音里透出疲惫,“只恨此番是离他最近的一次,往后……怕再无这般机会。”
“却也并非全无收获。”长舟压低嗓音,“至少坐实了沈世钧与谢景玄确有勾结。只要盯紧沈府,不愁没有线索。”
门内,沈清辞死死捂住嘴。
她本就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