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见的,但高欢是自己的连襟,而不是尔朱荣刺史的妹夫,刺史大人必然不会先考虑提拔高欢,段荣于是十分诚恳地说,“高欢只是一名军主,资历尚浅,你升任镇将了,让他接替你任戍主才差不多。”
慕容绍宗拍马慢慢前行,不再说话。
段荣来怀朔的第二站是去段长常的府邸,探望他的病情。在高欢的陪同下,段荣轻步走到段长常的病榻前,段长常苍白得无一丝血色、憔悴已失形的脸还是让早有心理准备的段荣大吃一惊,段长常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,段荣免不得叹惜道:“族弟呀,你病得真不是时候啊!在此多事之秋,正是朝廷用人之际,你却病倒了。领军将军、刺史大人还指望你统率军队呢!”
段长常枯瘦病弱的手轻微地抬起,段荣赶紧蹲下,伸手握住那只微弱无力的手,段长常紧闭的眼睛微缓睁开,看着段荣,又看向高欢。段荣感觉到段长常的手在努力地抬举,他发现族弟是想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抬向高欢,段荣顺着段长常急切的目光,将两人的手轻轻地挪给高欢,高欢强忍着热泪单膝跪地,握住两人的手,段长常的手瘫软在段荣和高欢的手中,他的双眼慢慢合拢,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笑意。高欢再也忍不住了,眼泪顺着脸颊流淌,段荣也情不自禁地抬手去揉擦双眼。
两天后,高欢在家中设宴款待段荣,请司马子如、慕容绍宗、侯景作陪。酒过三巡,大家的话题逐渐转到了朝廷的局势上,作为主宾、年长者、尔朱荣刺史的使者,段荣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各位小弟看清时局,跟对人,他清了清嗓子,举起酒杯说:“各位,领军将军元叉出手不凡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清除了长期把持朝廷的清河王元怿势力,成为主持朝政的第一人,领军将军一向器重尔朱荣刺史,尔朱荣刺史更是十分看重怀朔镇在座的各位英雄豪杰,各位的前途无量,来,我们共饮一杯。”
高欢连忙举杯站起身,用亲热且尊敬的口吻说:“谢谢参军,谢谢姐夫在刺史大人面前为我们美言!妹夫,在下,先干为敬。”
高欢说罢喝干杯中酒,然后笑对慕容绍宗说:“慕容戍主,你是刺史大人的妹夫,今后还要多多关照兄弟们。”
慕容绍宗不好意思地起身拱手说:“高欢兄言过了,小弟岂敢言关照,今后还需高欢兄和各位兄弟多多提携。”
侯景抹了一把嘴上的油,身体一仰,躺靠在椅背上说:“大哥和师傅都是自家人,不必客气,一起扩充人马,将来一起干大事。来,我也敬段参军一杯酒。”侯景抓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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