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两个代表着至亲逝去的木牌,看着那些即将化为灰烬的、寄托着生者全部哀思与想象的纸制品,胸腔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弟弟怀宁被这场面吓住了,紧紧抓着王氏的衣角,怯生生地看着。
“怀安,跟我来。”
林崇文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。他端起一个木托盘,上面放着分装好的包袱(写着沈氏和林崇岳名讳的)、散纸钱、一小包香灰,以及一碗清水、一碟糕点。
又拿起一盒洋火,揣进长衫口袋里。
“你在家,看好怀远,关好门户。我们烧完就回。”
他对王氏嘱咐道,语气是少有的温和。
王氏点点头,哽咽道:“你们也当心些,路上……避着点人,早些回来。”
林崇文不再多言,端起托盘,率先走出了堂屋。
林怀安连忙提起另一个篮子,里面装着给三叔的那些纸扎祭品,沉甸甸的,跟着父亲走进了已然降临的夜色中。
胡同里比往日安静得多,却也并非全无声息。
家家户户门口,几乎都有人在忙碌。
有的在门前空地上用粉笔画着圈,有的已经点燃了小小的火堆,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,映照着蹲在火堆旁的人影,表情肃穆,嘴唇微动,似在喃喃低语。
青白色的烟袅袅升起,带着焚烧纸张特有的气味,在昏暗的灯光和月光下盘旋,给胡同罩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薄纱。
远处,隐约传来零星的、压抑的哭泣声,不知是哪家想起了新丧的亲人,情难自已。
没有人高声说话,连平日最吵闹的孩童,此刻也被大人拘在身边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好奇又畏惧地看着那跳动的火焰。
偶尔有相识的邻居在门口相遇,也只是互相微微点头,眼神交换一下同病相怜的沉重,便各自忙去。
整个胡同,沉浸在一种集体性的、沉默的哀思与仪式之中。
空气里弥漫的,不仅是纸灰的气味,更是一种沉重的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、人人心中皆有离殇的悲凉。
这悲凉,在国难当头的背景下,被无限放大,凝结成了今夜北平千家万户门前的点点星火。
林崇文父子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着。
他们的目的地,是离家两条胡同外的一个十字路口。据说那里比较宽敞,又靠近一条旧时的排水沟(象征着水路),是附近几条胡同居民惯常的烧纸地点。
越靠近路口,空气中焚烧的气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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