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扁担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;早点铺子已经生起了火,炸油条的香气混合着豆汁儿特有的酸味儿飘散开来;拉着洋车的车夫们蹲在街角,等着第一批主顾;偶尔有穿着绸衫、提着鸟笼的老爷,慢悠悠地踱着方步,去茶馆“熏鸟”。
林怀安跑过这些熟悉的街景,心思却全不在此。
昨晚的冲突,父亲那些刀子般的话,还有那枚贴身放着的玉佩,在他脑海中反复翻滚。
“案底”……这两个字像烙铁,烫在他心上。
父亲说得没错,那是他绕不过去的坎。
可他不信,人活一辈子,就真的被一页纸钉死了?
城南,木樨地胡同,陈记寿材铺……
他一边跑,一边在脑中反复咀嚼这几个字。
木樨地胡同他知道,在南城天桥附近,那片地方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
寿材铺开在那里,倒也不稀奇。
可一个开寿材铺的,能帮他解决警察局的案底?
这念头怎么想都觉得荒唐。
但母亲不会骗他。
至少,不会在那种时候,用那种语气,说一句毫无意义的糊涂话。
“陈伯父……”
他无声地念道,脚步不知不觉加快了几分。
跑完五公里,他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小空地上停下。
这里原是片小小的荒地,长着些杂草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
他平复了一下呼吸,然后开始做俯卧撑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汗水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手臂开始颤抖,胸口发闷,但他咬着牙,继续。
四十八、四十九、五十……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一百个,分两组做完。
做到第七十多个时,肺像要炸开,胳膊酸软得几乎撑不住。
他眼前晃过父亲怒其不争的脸,晃过警局档案上冰冷的字迹,晃过保定军校模糊的大门……一股更强烈的劲头从心底涌起,他低吼一声,硬是又撑起了几个。
一百个俯卧撑做完,他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歇了片刻,他又挣扎着爬起来,开始深蹲。
这是最枯燥也最累的,但他知道练腿脚的重要性。
一蹲一起,单调重复,汗水顺着下巴颏往下淌,很快就在脚边的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完成所有锻炼项目,天色已经大亮。
他拖着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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