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究竟是文明的引进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夷风东渐”,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年轻一代的趣味与梦想?
他想起熊小梅提及巴黎生活时,那平静语气下隐藏的复杂情绪。
西方文明,对当时的中国青年而言,究竟意味着什么?是亟待学习的“长技”,是需要警惕的“腐蚀”,还是可供借鉴的“他山之石”?
“怀安兄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林怀安回头,见是同班的马文冲,他身边还跟着刘明伟和另外两个同学。
马文冲手里拿着一个纸袋,散发着奶油和糖的甜香,想必是刚买了什么西点。
“文冲,明伟,你们也来了。” 林怀安笑着打招呼。
“是啊,难得休息,出来逛逛,开开眼。”
马文冲笑道,晃了晃手里的纸袋,“买了点‘栗子粉’,尝尝鲜。
怀安兄要不要试试?味道确实不错,就是忒甜了些。”
他说着,很自然地要将纸袋递过来分享。
林怀安摆摆手:
“不用了,我刚吃过早饭。你们逛你们的,我随便看看。”
刘明伟凑到海报前,咂咂嘴:
“这洋妞可真俊!啥时候咱们也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就好了。”
另一个同学嗤笑道:
“得了吧,咱们那些‘火烧红莲寺’、‘荒江女侠’,打来打去,布景假得要命,跟人家没法比。”
马文冲倒是比较清醒:
“电影是娱乐,看看也好。
不过,我总觉得,洋人拍这些东西,也是给他们的民众看的。
咱们自己的事,还得自己琢磨。对了,怀安兄,”
他转向林怀安,压低了些声音,“昨天周作人先生的讲座,你觉得怎么样?
我听好些人议论,有说好的,有说不痛不痒的。”
林怀安想起与熊小梅的讨论,沉吟道:
“周先生学问渊博,见识深刻。
他所倡言的理性、宽容、个体的精神建设,在这个容易偏激的时代,尤为可贵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正如他所引‘独善其身’与‘兼济天下’之辨,二者如何平衡,端看个人选择与时势了。”
马文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
“也是。
对了,下周一,学校各社团开始招募新社员了,怀安兄可有兴趣?
听说有国文研究会、史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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