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高烧,锦幔低垂,殿内温暖如春,却驱不散某种无形的寒意。
完颜清雪已经卸去了沉重的冠服,只穿着一身红色的丝质寝衣,独自坐在宽大的婚床边。
她依旧坐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
脸上没有任何新嫁娘应有的娇羞或期待,只有一片拒人**里之外的冰冷。
萧景走进寝殿,挥手让侍候的宫人全部退下。
他走到完颜清雪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烛光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却无法融化她眼中的冰霜。
“很委屈?很不甘?”萧景开口,声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完颜清雪睫毛颤了颤,没有抬头,也没有回答。
萧景伸出手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。
她的眼眸清澈,却像结了冰的湖面,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,也映出深藏的恨意与幽怨。
“恨我灭了北真?恨我杀了你的子民?”萧景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那你可曾想过,是谁先挑起的战争?是谁的军队跨过山海关,将战火烧向我大胤的国土?你们北真的铁骑南下时,可曾对我大胤的百姓手下留情?
多少村庄被焚毁,多少百姓被屠戮掳掠,多少家庭破碎流离?你们北真的野心和贪婪,给华夏子民带来的伤痛,又该怎么算?”
完颜清雪身体微微颤抖,嘴唇抿得发白。
她想反驳,想说他是在狡辩,是侵略者,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却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
北**动进攻山海关,意在入主中原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战争中北真军队的劫掠行为,她也并非全然不知。
“你……你是屠夫!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勇士!用那些……那些魔鬼般的武器!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,却带着脆弱的颤抖。
“屠夫?”萧景嗤笑一声。
“若我是屠夫,你们北真南下时又是什么?仁慈的救世主吗?战争是你们挑起的,就要有承受失败的觉悟。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,亘古如此。”
“你们败了,北真亡了,是因为你们技不如人,更是因为你们不义在先!咎由自取!”
“可你们华夏占据着最肥沃的土地,最温暖的气候!我们北真呢?只有这白山黑水,苦寒之地!凭什么?!”
完颜清雪眼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