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经半山腰一片竹林时,她脚步骤然顿住。这片竹林的竹子不算格外粗壮,却最适合编织竹篮、竹筐、竹席之类的家常物件。
家里不少用具都老旧破损,正好可以换新。陆晚缇当即挑出数根粗细均匀、品相最好的竹子,抬手挥起镰刀利落砍断、削去多余枝叶,规整捆成一整捆,稳稳扛在肩头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沉重不少,肩头翠竹扎实厚重,空间里更是装满了珍稀药材。
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身上,却让她心底格外踏实。
等她步履沉稳走回小院,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,乌云压得极低,冷风呼啸穿梭院落,眼看用不了多久就要落第一场冬雪。
陆晚缇先将肩头的翠竹靠墙立稳放好,随后左右环顾确认无人。
悄无声息从空间里掏出早已捕获的几只野鸡、野兔,用麻绳细细捆住腿脚轻轻放在院子角落的干草堆上。
鸡鸭野兔受了凉,微微扑腾着翅膀蹬着腿脚,片刻后便安分下来,两两挤在一起缩成一团瑟瑟躲避冷风。
陆晚缇扯过一块干净旧布盖在上方,又铺了一层厚实干草挡风保暖,安置妥当才转身走进灶房歇息。
天色彻底擦黑时,院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樊征今日营中事务繁杂,归来得比往常晚了许多。
他推开院门,一眼便看见墙角崭新的竹捆,目光随即落在干草堆上,隐约能看见布下有活物轻轻动弹,动静细碎。
樊征迈步走上前,伸手掀开遮着的旧布,眼底瞬间看清底下蜷缩的野鸡野兔。
几羽野鸡毛色鲜亮,野兔双耳紧贴脖颈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昏暗暮色里泛着细碎微光。
他心头一紧,当即转头望向灶房方向:“今日又独自上山了?还去了深山?”
陆晚缇正在灶房里整理竹枝,听见他的声音头也没抬,手上动作不停:“没有去深山,就在半山腰的竹林附近,一点都不偏险。”
樊征心头依旧紧绷,几步跨进灶房直直站在她面前,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带着藏不住的担忧:
“后山处处藏险,偏僻处多有野兽陷阱,太过危险。我上次是不是同你说过,不许独自进山?怎么不听话?出事了怎么办?”
陆晚缇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,放下竹篾缓缓转过身,隔着一臂距离望着他,眼神坦荡从容没有半分躲闪心虚:
“我记得你的叮嘱,从来不敢乱跑。半山腰这片区域我昨日就走过,路况熟得很,半点不陌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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