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叔,新年好!给您拜年来了!”
陈冬河提溜着两包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点心,撩开棉门帘,弯腰进了屋。
宋老头正独自佝偻着背,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锅子,身影在烟雾中显得格外落寞。
见陈冬河进来,他先是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,忙不迭地放下烟袋,起身迎了过来。
“哎呀,冬河来了!快,快上炕坐!怎么又送东西过来了?来来来,刚温好的酒,喝一口驱驱寒气!”
宋老头格外热情,粗糙的手一把拉住陈冬河的手腕,就往炕上让。
炕桌上摆着一小碟蔫了吧唧的花生米,还有半壶散装白酒,显然他刚才正一个人喝闷酒。
陈冬河顺势坐下,将点心放在桌角,接过宋老头递过来的一小杯辛辣的白酒,却没有立刻喝。
他看了看窗外寂寥的院落,不等宋老头再张罗点别的,便压低了声音:
“老叔,有件事情,我思前想后,觉得应该告诉您,而且是件大喜事。您可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宋老头一听“喜事”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开不少。
他本能地联想到自己那出门在外的儿子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盼和颤抖:
“啥喜事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来根有信儿了?他在外面咋样?准备啥时候回来看看?”
陈冬河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看着宋老头那殷切得近乎卑微的眼神,不再绕弯子,很干脆地低声道:
“老叔,来根哥人没事,挺好的。不过,他不是一个人……他早就和我素芬嫂子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了,已经有段时间了。”
这话如同一个闷雷,在宋老头耳边炸响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手里的烟袋锅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炕桌上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,半天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那双因岁月和辛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先是充满了极度的震惊,随即翻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有苦涩的释然,有深切的担忧。
甚至,在眼底最深处,陈冬河还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,如释重负般的惊喜。
“冬……冬河……”
宋老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他一把抓住陈冬河的手,急切地求证,手指冰凉:
“你……你的意思是,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账东西,他……他果真和旁人传的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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