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路来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诚恳而有力:
“当初接下‘织补项目’,您给我相当大的自主决策权,前提是我能交出政绩,交出样板。我之所以敢接,正是因为我看清了趋势——大拆大建、粗放开发的时代过去了,未来的城市更新,一定是精细化、人性化、注重文化传承与社区共生的‘织补’模式。‘产权合作’可能是目前能找到的、最能平衡多方诉求、实现长期可持续更新的路径之一。它难,风险高,但正因为难,才有价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
“华征现在多往前走一步,把这个模式跑通、做好、做出影响力,未来我们在其他城市做类似项目,就多一份独一无二的谈判资本和品牌溢价。这不仅是为您的政绩镀金,也是为华征的未来铺路,更是想向这个时代证明,中国的民企,可以更有担当,可以不止盯着眼前利润,而去思考更长远的社会价值。这,就是我的‘利’,是我的‘险’中求的‘机’。”
聂良平看着程征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他欣赏程征的野心和格局,但这番话,也明确拒绝了他的“建议”。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檀香袅袅。
聂良平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长辈的语重心长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小程啊,你有这样的抱负,我很欣慰。不过,事业要拼,家庭也要顾。你和建仪……毕竟这么多年了。当初离婚,是建仪年轻气盛,不懂事。现在她也成熟了,也知道后悔了。你们之间,有很多共同的利益,就不能……再给彼此一个机会?”
终于,图穷匕见。
程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但面上波澜不惊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,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“老领导,”他放下茶杯,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决绝,“感情的事,很复杂。裂痕一旦产生,就像这瓷器,”他指了指茶案上一个冰裂纹开片的汝窑茶盏,“再高明的匠人也无法让它恢复如初,最多是修缮,看着完整,内里的裂痕永远都在。”
他看着聂良平微微皱起的眉头,继续说:
“当年建仪嫁给我,我承诺过,会给她所有程太太该有的体面,绝不让她承受一点难堪。结婚那些年,我自问做到了。后来,是她觉得我程征要完蛋了,走下坡路了,主动提出离婚,要划清界限。我尊重她的选择,没有用婚姻绊着她,让她如愿以偿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,甚至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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