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银鱼胡同,槐香浮动。下午两点的发布会,嘉宾陆续提前抵达。
签到区设在戏台斜对面的清雅小院,靛蓝扎染布铺就的长案上,毛笔与歙砚静候。南舟一身米白亚麻旗袍,领口墨竹刺绣含蓄,长发利落盘起,立于院中。讲稿还在心中默诵,指尖微凉,目光清亮。
最先抵达的是学术界。
朱明远教授一身半旧中山装,笑声洪亮,远远便招手:“南舟!过来!”
他不由分说引着南舟,向同行的几位学界泰斗——城市规划权威、建筑历史所长、文化遗产专家——朗声道:“老几位,瞧瞧!这就是我那得意门生南舟!‘织补’这理念,她硬是从理想夯进了现实!这片胡同,这戏台,都是她一针一线‘织’出来的!”
白发老教授推推眼镜,温和道:“那篇‘层叠生长’的论述我看过,很有见地。南舟啊,有空来我们所里讲讲?”
南舟谦逊颔首:“您过奖,那是粗浅思考。能向前辈请教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瞧瞧,多稳当!”朱教授更得意了,拉着她就往签到台走,签完名再合影。
几位教授纷纷效仿。
一时间,南舟成了最抢手的“学术认证道具”。
不远处,易启航亲自掌镜,镜头紧追着她。“咔嚓”声轻快连绵。
透过镜头,他看见一个正被广泛认可、羽翼渐丰的南舟。这画面,比他预想的更好。
另一棵槐树下,陆信静静站着。
他是被梁文翰叫来的,说帮他引荐资源,此刻脚步却像被钉住了。
他看着南舟被那些平时只在期刊上见到的名字围着,看着她不卑不亢,笑容清浅,却自有一种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气场。
不过一年多。
她身上曾让他着迷又觉得过于“较真”的执拗,已沉淀为扎实力量。
她不再需要依附任何“关系”,她自己,已成了被需要的“关系”。
酸涩、懊悔、不甘,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钝痛,淹没了他。他看得痴了,直到手机震动,才仓促移开目光。
科技新贵们带来了活泼气息。
许鸿坤打头,靛青长衫,折扇轻摇,身后跟着四五个眼神精明好奇的年轻男人——游戏创始人、AI算法CEO、数字艺术平台联合创始人。
“南设计师!”许鸿坤远远挥扇,“我几个哥们嚷着要见美女。”
南舟刚送走教授,闻声转头笑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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