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军装的人。
「薛排长!」狗娃猛地一抹脸,血红的眼睛瞪向薛星泽,「俺就想问一句!俺这条烂命,敢交给八路!你们收不收?!收不收俺这号报仇的人?」
「俺也干!」曾经断肋骨的汉子猛地站起来,胸脯拍得震天响,「打鬼子!杀汉奸!
俺这口气咽不下去!」
「算我一个!」
「还有我!」
薛星泽迎着那几十道火焰般的目光,胸膛同样被烧得滚烫。
他用力拔出腰间刺刀,刀尖朝下,「嗤」地一声狠狠插进脚下硬实的黄土地!
「好!有种!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!」薛星泽的吼声大的出奇,「咱独立营周营长说了,就专收你们这样骨头硬的!」
「不是为了送死,是为了给自己、给爹娘、给咱活出个人样!让那帮狗日的血债血偿!」
「拿起家伙,就是咱河源县大队的兵!今天,河源县县大队的第一根骨架子,就在这王家洼村立起来!」
刀插大地!掷地有声!
「干!干他娘的小鬼子!」狗娃狂吼一声,脸憋成了紫红色。「血债血偿!」
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小小的河滩。
当夜,薛星泽就在新搭的窝棚里,借着昏黄的油灯,主持了王家洼第一批民兵骨干的秘密成立仪式。
没有鲜花美酒,只有一碗碗掺了盐的凉水。
十来张年轻而愤怒的脸围成一圈,粗糙的手紧握成拳。
王明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、写在麻纸上的抗日救国公约,借着如豆的灯火,一个字一个字念着。
当念到「同生共死,杀敌报国」时,狗娃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笔,在「王狗剩(小名狗娃)」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旁,用力摁下了血红的手印!
夜深了,但属於漳河河谷的暗流才刚刚涌动。
五天後的晌午。
王家洼东边通往镇上的土道扬起滚滚烟尘。
村里人都下地了,村口老槐树下,王老蔫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蹲着抽菸,纳凉。
一阵刺耳的马达声由远及近。
两辆刷着青天白日徽、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军用卡车,屁股後头喷着黑烟,吭哧瘪肚地爬了过来。
驾驶室门猛地推开,跳下个穿着绸褂子、着怀、露出里面揉得皱巴巴果军中尉军服的胖子。
他脸上油光光的,满是大汗,嘴里叼着半截过滤嘴洋菸,操着一口不知哪里学来的半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