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不上多精致。
但那洗去污垢後重新梳理整齐、抹了头油的头发,以及擦拭乾净的圆框眼镜背後,那双恢复了几分锐利的眼睛,让属於藤原家贵胄的派头重新显山露水。
他盘膝坐在首位,姿态带着贵族特有的放松与自然,却又不容他人靠近半步。
那种无形的距离感,让室内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微妙的压力。
平田一郎亲自跪坐在侧旁,小心翼翼地捧起温热的酒壶,为「藤原君」斟满一杯清酒,态度谦卑得像个侍童,哪里还有半点宪兵队长的威风。
他的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,声音刻意放得柔和谄媚:「藤原君,这地方简陋,委屈您了。不过酒还是地道的京都风味,您务必尝尝,压压惊......一路辛苦,实在是让卑职感念苍天垂怜!」
西村厚也坐在下首,换上了一套平田手下军官临时献上的尉官服,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。
堀田优斗则如同一座沉默的岩石雕像,跪坐在藤原身後,距离恰到好处,眼睛盯着房间的入口、窗口,甚至屏风後的阴影。
酒宴气氛热烈又诡谲。
河源县几个勉强够格作陪的日本军官和侨民头面人物,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奇异的兴奋。
能在这种小地方接待死里逃生的藤原少爷,日後在帝都亲朋面前绝对是一笔浓墨重彩的谈资!
他们拼命寻找话题,询问小寨村的遭遇,询问大山里的凶险。
周志远端着酒杯,却很少入口。
他只是神色淡漠地听着,在旁人殷切询问的自光下,才用极为精炼、冰冷、刻意避开细节的方式讲述。
他的词汇充满了冷酷感:「.....伏击......爆炸......损失......迷路......山洞......饥饿......游击队无处不在的骚扰......最後侥幸被一支路过的运输车队解救.....
」
偶尔,西村厚也会恰到好处地补充一两句惊心动魄的描述,比如陷入泥沼被毒蛇袭击,或是在夜里被狼群环伺。
堀田优斗则会在提及某些具体「突围」时刻时,简略地点一点头,仿佛佐证着那凶险的真实。
他们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词、每一个停顿和眼神交流,都经过无数次的沙盘推演,契合着「一支尊贵的藤原家少爷遭遇灭顶之灾、少数核心人员侥幸逃脱、在大山中挣扎月余才脱困」的剧本。
疲惫是真的,饥饿感也可以伪装,但那股劫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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