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款待使者。席间,荀崧谈笑风生,引经据典,与胡汉探讨些经史文章,偶尔也问及北地风物人情。胡汉皆从容应对,既展现了并非全然不通文墨,也将话题牢牢控制在安全范围。周顗则大多沉默,只是仔细观察着在座的龙骧军镇文武官员。
酒过三巡,荀崧放下酒杯,神色略显郑重,对胡汉道:“胡镇守使,崧此次北来,奉王命宣慰忠义。见龙骧军民同心,政理清明,军容严整,实乃北地罕有之气象。朝廷闻之,亦必欣慰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微转,“如今晋室南迁,天下纷扰,正需忠勇之士匡扶社稷。以龙骧之潜力,若能更紧密依附朝廷,得王师奥援,则扫荡胡尘,恢复旧土,岂非指日可待?不知镇守使……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席间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明白,真正的戏肉,此刻才端上桌来。是接受江东朝廷的“招安”,获得名分与潜在支持,但可能失去自主?还是维持现状,保持独立,却要面对更多不确定的风险?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胡汉身上。
第一百一十二章名器之择
宴席间的气氛,因荀崧这看似随意,实则重若千钧的问话,骤然凝滞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在座龙骧文武各异的神色,有紧张,有期待,亦有深藏的不忿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胡汉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胡汉面色沉静,并无丝毫慌乱。他放下手中的筷子,目光迎向荀崧那看似温和却隐含锋芒的视线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沉稳:
“荀侍郎此言,实乃金玉良言,亦道出了胡某与龙骧上下数千军民之心声。晋室正统,天下共尊,扫荡胡尘,复我河山,更是我辈北地男儿梦寐以求之夙愿。”
他先肯定了对方的大义名分,随即话锋微转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沉重:
“然,侍郎明鉴。龙骧军镇草创于群胡环伺之间,立足未稳,根基尚浅。北有石勒虎视眈眈,其势滔天;西有郝散等辈,劫掠不休;内部流民初附,人心待固。胡某非不愿高举王旗,倾力报效,实是……力有未逮,恐负朝廷厚望,亦陷麾下军民于险境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了一下荀崧和周顗的神色,继续道:“且,如今北地局势错综,非止石勒一患。荆州王刺史(王敦)麾下,亦曾有人涉足此间,行事……颇为莫测。龙骧若骤然改旗易帜,恐非但不能得王师及时奥援,反可能引来四方瞩目,成为众矢之的,徒耗实力,于大局无益啊。”
这番话,既点明了自身面临的现实困境,也隐晦地抛出了王敦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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