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耕的忙碌持续了十余日,广袤的田野上总算星星点点地播下了希望的种子。然而,胡汉站在田埂上,望着大片因人力不足而未能精细耕作、只是简单撒下种子的土地,眉头始终未能舒展。这些土地的产出,恐怕连维系耕种者自身的口粮都勉强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胡汉对陪同视察的李铮和王瑗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决断,“我们必须想办法,用更少的人力,耕种更多的土地,或者至少,让现有土地能产出更多的粮食。”
李铮面露难色:“镇守使,人力就这么多,农时又不等人,已是极限了。”
胡汉的目光投向远方那些略显粗放的土地,脑中飞速检索着来自前世的记忆碎片。他想起曾经在某个农业纪录片里看到的,关于中国古代农耕智慧的介绍,其中有一种方法,似乎正适合眼下地广人稀、肥力不足的情况。
“或许,我们可以试试‘代田法’。”胡汉缓缓说道。
“代田法?”李铮和王瑗都露出疑惑的神情。这个名词对他们而言颇为陌生。
胡汉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起来:“简单来说,就是把一块田分成一条条垄和沟。今年,种子播在沟里,幼苗长出后,每次中耕除草时,都把垄上的土培到作物根部。这样,作物根系深,能抗风抗旱。而垄和沟的位置,每年轮换。今年的垄,明年变成沟;今年的沟,明年变成垄。”
他一边画一边解释:“此法好处在于,土地可以部分休耕,轮流恢复地力。而且开沟起垄后,通风透光更好,利于作物生长。更重要的是,相比全面翻耕,此法在初期开好垄沟后,后续的人力投入会节省很多,特别适合我们目前人力紧张的情况。”
李铮是精通民政的,仔细看着胡汉的图示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:“妙啊!此法确是因地制宜之良策!轮流休耕,保养地力,省时省力!只是……这开沟起垄,初期耗费人力恐怕不小,且对牲畜牵引要求更高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们才不能全面铺开。”胡汉早已想好,“选择靠近水源、土质较好的成片土地,先划出几百亩作为试验田。集中人力畜力,按照此法耕种。其余土地,依旧沿用旧法。待到秋收,对比两者产出,若此法确有效,来年再大力推广。”
“稳妥!属下立刻去办!”李铮兴奋起来,若能成功,这将是解决龙骧乃至整个北地粮食困境的一把钥匙。
“还有,”胡汉叫住他,“此事由你亲自负责,挑选老成精干的农人参与,让格物院那几个小子也跟着,记录下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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