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胡汉与赵老三的骑兵风尘仆仆地赶至风陵渡。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一沉。
风陵渡北岸的营寨残破不堪,旗帜歪斜,壕沟内外遍布敌我双方的尸体,许多尚未收敛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气味。守军士兵们倚靠在残破的营垒后,个个带伤,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血丝,见到胡汉旗号,才勉强振奋起一些精神。
孔苌闻讯,拖着缠满绷带的身躯迎出,他甲胄上刀痕累累,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,血迹未干。
“镇守使!末将……无能!”孔苌声音沙哑,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悲愤,“姚首领重伤昏迷,弟兄们……折损近半!羌兵凶猛,王敦的步兵阵战尤其难缠,他们的弓弩也很厉害……”
“孔将军辛苦了,非战之罪。”胡汉扶住他,目光扫过这片染血的土地,心中怒火升腾,“敌军现在何处?”
“就在南岸十里外扎营,昨日刚发动一波猛攻,被打退后正在休整,但其斥候活动频繁,恐不日又将卷土重来。”
胡汉登上残破的望楼,借助望远镜(格物院利用水晶磨制的简易单筒望远镜,数量极少)向南眺望。只见远处黄河南岸,联军营寨连绵,旌旗招展,尤其是王敦所部的营盘,布置得法,戒备森严。
“敌军势大,且新胜气锐。”胡汉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赵老三和孔苌道,“我军新至,兵力疲惫,不宜立刻决战。当依托风陵渡残存工事,固守待援,消耗敌军锐气。李长史率领的步卒和砲车,至少还需五日方能抵达。”
他目光冷峻:“这五天,我们要像钉子一样,牢牢钉在这里!让姚柯回和王敦的狗,在风陵渡前,磕掉他们的牙!”
西线的天空,阴云密布,预示着又一场更加残酷的血战,即将来临。龙骧军东西转战,疲于奔命,但信念与意志,却在这接连的恶战中,淬炼得愈发坚韧。
第二百一十六章风陵血渡
胡汉率骑兵驰援风陵渡的消息,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投入了一块干柴,让苦苦支撑的龙骧残军精神为之一振。然而,现实依旧严峻。联军兵力数倍于守军,且挟新胜之威,攻势如潮。
翌日拂晓,联军战鼓再响。姚柯回的羌骑呼啸而出,在渡口南岸往来驰骋,箭矢如雨点般泼向北岸营垒。与此同时,王敦部将率领的重甲步兵,扛着新赶制的简易木筏和皮囊,在弓弩掩护下,开始强渡黄河!
“砲车!瞄准渡河敌军,放!”胡汉亲临一线,嘶声下令。
残存的十余架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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