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而是守护这虚实之间那永恒动态的、脆弱的、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平衡与和谐。她,或许将成为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代的、真正意义上的……“守镜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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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之时。
周绾君已收拾好了极其简单的行装,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袱。她最后立于院中,目光缓缓扫过这处曾给予她短暂喘息与安宁的江南小院。院角的翠竹在晨风中发出沙沙轻响,石井台沿凝结着冰凉的露水,一切似乎都与她来时无异,只是物是人非,心境已然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巨变。
她怀中,小心地揣着那枚已变成普通饰物、却承载着她生命起源与最终抉择秘密的玉佩,以及一本她自己于灯下亲手、一笔一画认真誊写的、记录了苏影、柳影、周影、乃至所有她所能回忆起名字的、在这场旷世劫难中逝去的本体与镜像的名册。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了一段无法磨灭的记忆,一份沉甸甸的重量。
她清楚地知道,王影的彻底湮灭,并非这场关乎“镜”之本质斗争的终结。镜的根源并未消失,它只是如同退潮般暂时隐没。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,在世界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类似的悲剧与混乱,或许会以另一种形式、另一种面貌再次上演。轮回的阴影可能再现,新的危机仍在无尽的暗处悄然蛰伏,等待着下一次涌动的时机。
但她此刻的心中,已无所畏惧。
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、带着岁月包浆的木门,踏入门外那被浓重晨雾与深沉夜色交织笼罩的天地之中。她的离开,并非逃避,而是去主动追寻那幅刚刚在眼前展开的、更加宏大的道路图景,去见证这虚实世界的更多奥秘,去履行她作为新一代“守镜人”的职责。她的旅程,远未结束,而是……刚刚开始。
在通往运河码头那湿滑冰冷的青石板小径上,一个纤细的身影早已在薄雾中静静等候,是苏婉清。她的气色比起前几日似乎好了一些,但眼神深处那抹惊悸犹在,如同受惊的雀鸟。她看着周绾君走近,嘴唇微微嚅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默默递上了一个小小的、针脚细密、绣着淡雅兰草的平安符,声音低得几乎被晨风吹散:“……保重。”
周绾君停下脚步,看着她,接过那枚尚带着对方体温的平安符,指尖传来细微的暖意。她没有多言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交汇间,已传递了所有的了然与告别。随即,她错身而过,步伐稳定地向着雾气弥漫的码头走去,没有再回头。
登上一艘即将启航、南下的小型客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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