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盏落地碎裂的声音清脆如铃,却带着不祥的预兆,在王家大宅的深夜中回荡,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,打开了囚禁百年的噩梦之门。
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西厢房的老仆陈伯。他佝偻着背,提着那盏用了二十年的旧灯笼,沿着熟悉的回廊缓缓而行。灯笼在夜风中摇曳,在青石板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。行至廊下,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那面祖传的牡丹纹铜镜,却猛然顿住脚步。
镜中的倒影没有提着灯笼。
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老者,在镜中对他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,缓缓伸出枯瘦的手。那只手,竟穿透了镜面。
“啊——!”
陈伯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的宁静,紧接着是灯笼落地的声音,火焰舔舐着纸罩,迅速蔓延开来。这声惨叫如同一个信号,接二连三的碎裂声、尖叫声、奔跑声从王家大宅的各个角落响起,汇聚成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。
“镜子!镜子里的东西出来了!”
“它们能碰到我们!快跑啊!”
周绾君从浅眠中惊醒,窗外火光晃动,人影杂乱如鬼魅。她迅速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衣,指尖在系带时微微发抖。正要推门查看,房门却从外面被撞开,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小姐!不好了!”冬梅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左肩一片血红,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脸色苍白如纸,“它们...全都出来了...”
“谁?什么出来了?”周绾君扶住冬梅,触手一片湿滑黏腻,是血。那温度灼烫着她的掌心。
“镜像,所有的镜像!”冬梅急促地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,“不知怎么回事,它们突然都挣脱了束缚,现在大宅里到处都是...”
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黑影掠过,那形态分明是王家三长老的镜像,但此刻它面目狰狞,双目赤红如血,所过之处,庭院中的花草瞬间枯萎凋零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。
周绾君的心沉了下去,如同坠入冰窖。按照原计划,她还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完全掌握《镜典》中的禁忌术法,可现在...
“念周呢?”她突然想起儿子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小少爷在偏房,我让阿福守着...”冬梅话音未落,外面就传来一声巨响,接着是孩子的哭喊声。
“娘亲!”
周绾君和冬梅同时冲出门外,只见偏房的门窗已经碎裂,木屑四溅。七岁的念周被阿福护在身后,而他们面前,一个扭曲的、半透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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