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英租界一栋更为洋派的三层小楼里,气氛却没那么融洽。
“奎哥,这房子也太旧了吧?”马太太站在客厅中央,皱着眉打量四周,“墙纸都泛黄了,地板也有响声。我在信里不是说,最好是一栋带花园的新式洋房吗?”
马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军装外套胡乱扔在一旁:“我的姑奶奶,能住上这种房子,已经是站长特别照顾了!还带花园?你知道现在津塘一栋花园洋房有多抢手吗?”
“多少钱也得住啊!”周曼丽放下手袋,开始指挥脚夫把箱子搬进来,“人活一张脸,树活一张皮。你现在是行动队长,中校军官,住这种破房子,让同僚怎么看?让那些太太们怎么看我?”
她打开一只箱子,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旗袍、洋装、皮鞋:“你看,这些都是我在香港定做的。下礼拜津塘商会办慈善舞会,我得穿得体面些,给你长脸。”
马奎看着满地的箱子纸盒,头更疼了:“舞会舞会,你就知道这些!我在站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,你倒好,一来就想看跳舞!”
马太太眼圈一红:“我大老远从上海过来,还不是为了陪你?这七年,你在前线,我在后方,一年见不到两面。现在好不容易光复了,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,有错吗?”
她说着说着真的委屈起来:“你知道上海那些太太们怎么说?说我们家马奎在津塘发了大财,养了小的,不要我了!我要不来看着,还不知道……”
“放屁!”马奎猛地站起来,“老子在津塘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天天跟日本人、汉奸、红票拼命,哪有闲工夫养小的?你少听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!”
“那你钱呢?”周曼丽抹着眼泪问,“上次寄回上海那点钱,够干什么的?我买件像样的皮草都不够!你看王太太,她先生只是个上尉,手上戴的钻戒都有两克拉!”
马奎气得脸色发青:“王太太王太太,你怎么不看看那些阵亡弟兄的家属?她们连饭都吃不饱!我马奎是贪,但该拿的拿,不该拿的一分不碰!戴老板最恨手下人捞过界,上次华盛案差点要了我的命,你知不知道?”
夫妻俩越吵越凶,把七年的分离、猜忌、委屈全倒了出来。
最后,马太太哭着跑上楼,“砰”地关上卧室门。
马奎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,点了一支烟,狠狠吸了几口。向怀胜小心翼翼地从厨房探出头:“队长,晚上……还去‘满福楼’订桌吗?您不是说给夫人接风……”
“接个屁!”马奎把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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