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卉站在食品站的猪肉铺子前,看着这个光着膀子,穿着黑色大围裙的中年男人,他虽然长得有些五大三粗,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十分亲近淳朴。
对方笑了笑,捏紧手里的刀,道,“陈嘉卉同志,我看过你的照片,是我们镇长给我的,说是你是锦城来的文艺工作者。”
这照片,是肖松华寄到镇上的,特地跟镇长打了招呼,说这是他媳妇下乡支持下乡的文艺工作,要镇长帮忙照应着,尤其是采买物资的时候,希望能行个方便。
不过这一点,陈嘉卉并不知道。
原本她要割五斤肉,是不允许的,对方却一口答应了。
这卖肉的师傅手起刀落,刀尖精准地落在后腿肉的位置,只见他手腕一转,尖刀顺着肉的纹理划下去,带起一片肥瘦相间的后腿肉,割了一大块下来。
他把肉往秤砣的挂钩上一挂,秤砣滑了两下,稳稳地停在五斤半的位置上。
然后收了称,把这一大块后腿肉用黄草纸包起来,外头再用细麻绳捆紧,朝陈嘉卉递了过去。
那肉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,尽管陈嘉卉昨晚才吃了兔子肉,可还是忍不住直咽口水,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捧着肉,就算外面用黄草纸包裹着,依旧有油花浸出来,可她却不怕这油花蹭在自己身上,紧紧地抱在怀里,生怕蹭掉一点油星,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。
背上背篓,她笑盈盈地看着卖肉的师傅,“大哥,你贵姓啊?”
“免贵姓万。”对方虽是长得粗鄙,笑起来却十分淳朴。
“万大哥,谢谢你了。”
陈嘉卉道了谢,又去买了一筐鸡蛋,然后到副食处买了核桃酥和蛋烘糕还有安安宁宁盼巴巴的口哨糖,再补了些调味料。
最后打探着,找到了卖鸡、鸭、鹅苗的地方,用星月教她的法子,挑了些小鸡、小鸭、小鹅装在篮子里,又用一块铺盖在上面。
团结大队只是一个小公社,没有邮电所。
陈嘉卉又打听着,找到了镇上的邮电局。
乔星月他们是下放改造的,取电报会被限制,还会查看电报内容,而且手续麻烦。所以下放之前,两家人商量好了,城里有什么消息,都让陈嘉卉作为收电报人。
快要到晌午了,日头毒辣得很。
陈嘉卉攥着介绍信,踩着晒得发软的土路,迈进邮电局的门槛。
这邮电局是镇上唯一的通讯点,就一间青砖瓦房,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要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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