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马如龙一边招呼姜景年入座,一边表露出略带惋惜的神色,「还是得多读些书,明道理,知得失,陶冶情操,才能凝练精神意志。我们是练武之人,可不是被武练之人。」
「古语有云:石韫玉而山辉,水怀珠而川媚。」
「一个武道高手的精气神,反映着他的武势高明与否,失了内在,就成了空架子。」
「若是只知打打杀杀,不懂江湖规矩,不识经义道理,恐怕距离武势异化,坠入魔道,人人喊打,也用不了多久时日了。」
他文绉绉的话语里。
全是隐含对姜景年的各种讽刺之意。
说其不知礼节,不明道理,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,没有内在的空心木头。且武势里满是暴戾,距离异化为魔道,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柳清栀眉头一皱。
她听出了对方是在讽刺自家的师弟,虽然这评价大差不差,但是无论如何,这个时候还是得帮师弟说话。
在她眼里,师弟满脑子肌肉,估计都听不懂这话内涵。
不过在小脑袋瓜里飞速转动,准备帮师弟这个出身底层的文盲反驳的时候。
坐在另一旁的姜景年,只是轻笑了起来,「马兄,我只是寻常农家子,论起明理经义,自然比不得你们这种高门大户。」
「然而智慧犹如那汹涌的沧河水,有的人生来就是那河中的金翅鲤鱼,贵不可言,即使是小鱼苗,也能有大鱼照拂,尽汲那河中之水。」
「有的人,只如同小鱼小虾,在边缘的水沟里吃水,挣紮求生,但是依然有自己的活路。」「还有的,则不在那沧河水中,而是在那数百里之外的黄土沟,那里赤地百里,炎热如火,别说汲水了,连泡尿都汲不到。」
「然而在龟裂的河沟之底,依然存在奇蹟的湿润泥地,有微不足道的泥鳅在里边苟且偷生,汲取为数不多的水源。」
「汲不到河心之水的泥鳅,一样有着自己的活法,以及如何活下去的智慧,不是吗?」
北水州。
有的地方如津沽般繁华,暂未受到兵灾波及。
而距离这边数百里,有着一处称作黄土沟的地带。
那里有着姜景年汹涌燃烧的老家,有着十室九空的恐怖灾乱。
津沽的金翅鲤鱼,贵不可言。
就好比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一样,可以随意的获取智慧、食物,以及练武的各种资源。
而有的武者,就如同旱地里留存的泥鳅,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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