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栀轻抿红唇,目光掠过身旁的洪师姐与沉默的师弟,温声劝慰道:「洪师姐,不必过於忧心。」
「我焚云道脉的大势虽有些衰弱,但是根基却仍在,这说明师尊应当没有陨落,而是在遗蹟里受了伤,此刻在某处地方静养。」
「至於副宗主那边————宗主大人虽不在,尚有谢师兄暂代磷火一脉事务。副宗主即便有所针对,想来也不至於亲自下场。」
「眼下焚云道脉无非是收敛势力,暂避锋芒。」
「况且————副宗主闭关已久,未必会在此刻出关。」
山云流派内部虽然倾轧剧烈,但尚且没到一个道脉要覆灭另一个道脉的地步。
「谢师兄终究只是道脉真传,并非一代宗师。假如副宗主出关,只怕难以弹压下去————」
「南方会武召开在即,在此关头,若焚云大势再受挫,必会牵连整个宗门。」
「届时,恐怕会给那些潜在大敌可乘之机。」
洪玉旅言罢,又看向一旁默然的姜景年,「姜师弟,我知你心中沉重。前两日你曾助我疗伤,我定会向师尊阐明其中利害关系,尽力为你周旋。」
她这番话语似乎已经断定,身为副宗主的玄山道主,必会趁磷火、焚云两位道主不在,而有所动作。
在洪玉旅看来,若焚云道脉遭玄山道主针对,柳清栀、杜海沉背景深厚,不会被拿来杀鸡做猴。
而姜景年则不同。
这数月来,焚云与玄山两脉的矛盾,因为这位鲁莽冲动的姜师弟激化扩大。
还死了不少人。
一旦玄山道主出关,在没有磷火道主、焚云道主制衡的情况下。
这位并无深厚背景,又屡屡卷入冲突的姜师弟,势必会被玄山道主发难。
成为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人。
洪师姐倒有护持同门之心,可惜人微言轻。就算成了道主————不,即便是道主,若非是路尽级的宗师人物,恐怕也难止住山云流派这内斗之风。
毕竟,这是从山云宗时期便传下来的数百年老传统了。
不过现在是乱世江湖,资源有限,这种传统手艺又被放大了许多。
对於洪师姐的好意,姜景年未置可否,只当没有听到,继续饮酒用菜。
木蕴道主是否会听洪师姐进言尚且两说。
即便木蕴道主愿意下场干预。
然而若真能管住玄山道主,那这副宗主之位,怕也该换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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