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有千日防贼之理?他们就不怕层出不穷的偷袭暗杀吗?」
身为世家子弟,他自认见闻不少,却仍看不懂奥非公国这步臭棋。
至於一次性坑害这麽多武道势力吗?
「那群洋人————分明是想将我们也拖入战局。他们已不满足於此前外派的十几万劳工了。」
瞿北江沉吟良久,终是叹息:「这世道,越来越乱了。我瞿家昔日有爷爷坐镇的时候,尚是棋手,能上桌吃饭。如今————这份家业体面还能维持多久,已难预料。」
「现有山云流派介入,加之世道时局的变化,我们尚可喘息一段时日。但过个两三年後,又当如何,谁也说不准。」
「或许————该考虑迁往他处了?」
言至此处,他目光转向一旁捧着茶壶的六叔公。
听到这话,六叔公放下茶壶,抹去嘴角茶渍:「北江,你如今是家主,该怎麽做,你自己决断————但老叔得多一句嘴,如今天下大乱,纵使迁离宁城,又能去往何处?东江州内诸多县城,大半都遭过兵灾。」
「好比今日岳城陷落,明日又被夺回,拉锯往复————莫说平民,便是世家大户,也经不起这般折腾。」
「这天下虽大,但何处才是安宁之地呢?」
其实天下局势已糜烂多年。
不过类似宁城、津沽这样的大城,生活在其中的市民,暂时还感受不到,只单纯觉得治安环境日渐恶劣,物价变化不停。
然而那些小城市、乡村。
很多都已被战火燃尽了。
就好比姜景年出身的北地故乡。
瞿家六叔公虽已年迈,但好歹见过风风雨雨,再加上家族没落,摆的清自身位置,能够知晓这乱世的底色。
瞿北江一时无言。
瞿映水虽然同样有些忧虑,但瞿家至少能平和这段时间,不用提心吊胆,忧虑钱家、
洪帮的袭杀了。
至於瞿川衡,外边的世道如何,对他这种炼髓阶武师太远了。
即便侥幸成了内气境高手,成了武道天骄,也没办法改变天下大势,甚至连东江州的大势都没办法影响。
不如想着怎麽帮姜兄管理商铺,顺带收集那些古玩异宝吧!
宁城,松扇区。
歇尔逊公园附近。
西诺尔大酒店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。
近日宁城的诸多乱象,似乎完全未波及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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