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厅另一处雅座旁,坐着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。
年长者约莫四十许,气质沉稳,正是卢家的卢之山。
他身旁坐着东水州都督之子卢安,相貌普通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场内形形色色的人物。
「山云流派,好大的手笔。」
卢安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,声音压得很低,「叔叔,这一眼望过去,周围就没几个普通势力。」
「本土的、东梧国的、洋人的————真是强者如云啊!山云流派在东江州也不算前列,仅仅派个真传弟子,就能来我们这里搅动风雨,一口气引来这麽多人,真是了不得。」
「现在的山云流派,虽然层次一般,但好歹前身是中玉州的山云宗,在几百年前,山云宗可比悬山剑派要强大许多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有些底蕴,不足为奇。」
卢之山抿了一口酒,神色平静:「对此,我们静观其变就是。最近两东地区,各方陆续下场,已有好几位宗师陨落,应了血月劫数。」
他顿了顿,随後又道:「不过,山云流派太跳了,已成了众矢之的,东江州那几方势力被血祭之後,下一个围攻的目标,恐怕就是池云崖了。」
「至於这个姜景年————」
卢之山目光投向舞厅入口方向,「不论池云崖结果如何,他这颗棋子必然没了後援,断无活路可言,注定要沦为这场仪式的祭品了。」
「此人出身低微,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知山云流派在他身上,下了多少血本。」
卢安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「只是我听人说他练武不过大半年,就疑似拥有半步宗师战力。单论天赋、城府、才情,确实不俗,称得上一声少年天骄。」
「否则也不可能在多方势力布局下,活蹦乱跳到现在。」
作为都督府的公子哥,他广纳人才,善结好友。
对姜景年这种底层出身的武者,自然是动了惜才之心。
「年少成名,未必是好事。」
卢之山摇了摇头,语气淡漠,「年轻人,还是不要太张扬了。我听说此人在东江州就很跳,得罪了不少人,如今被池云崖派到金陵,一样是上蹿下跳,四处惹祸。」
「这样的人,锋芒太露,不懂藏拙,注定是耗材。你要引以为戒。」
卢安恭敬点头:「侄儿明白。」
不过他心中又暗暗感叹,姜景年上蹿下跳,未必是个人行为,更多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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