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山云流派在两东地区名声不显,手段却比禁炎府还要高深莫测。」
长谷龙之介顿了顿,面色变得复杂起来,「所有人都以为,那个詹森家族的艾莉雅,是你背後的磷火道主或者相关盟友劫走,然後用你作饵,引我们入局。」
「现在看来,你并非受人驱使的鱼饵,而是一位心机最深沉的下棋者。」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姜景年,一字一句道:「老夫甚至怀疑————屍毒门的贺旬之死,引动任无情抢了我的造化,也与你脱不了干系。」
姜景年心中微动,暗忖:不愧是路尽级强者,感知就是敏锐。
如今血月影响消退,此地又是荒郊野外的江面,没有金陵城内诸多势力强者气机干扰,他这重伤垂死之身,竟还能凭藉冥冥中的虚空感知,将诸多线索串联,猜测到几分真相。」
不过屍毒门任无情什麽的,还真和我没啥关系————
姜景年心念电转,面上却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「前辈都这般模样了,见我不逃,反而在此与我废话。恐怕,已是起了必死之心吧?」
「逃?」
长谷龙之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虽说笑声牵动伤势,让这位路尽级强者剧烈咳嗽,但他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,「西园寺诚一,是老夫的亲传弟子,衣钵所系,有望晋升剑道大师。你杀了他,便是毁我道统,断我传承。」
他挺直了些佝偻的脊背,残破的名刀微微抬起,指向姜景年,「老夫一把老骨头,纵横百年,区区一个小辈的截杀,我何必逃?又岂会逃?!」
笑声渐歇,这位油尽灯枯的路尽级强者,眼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有仇恨,有惊叹,更有一种深沉的悲哀。
「姜景年————一个後生晚辈,手上竟已沾染了多位宗师之命。杀黑田、拙火法王他们,你是借了太阴熔炉之威,算是取巧。」
「可良树兄与诚一联手,竟都未能伤你分毫————此等战力,此等心性,堪称盖世之姿,武圣有望。」
长谷龙之介仰头望天,夕阳余晖落在他灰败的脸上,映出一片悲凉,「若再给你时间成长————必成我东梧国心腹大患。」
「天不佑我东梧和武家啊————这陈国大地,果然人杰地灵,即使衰弱两百年,到了乱世,依旧会冒出你这等妖孽。」
「老朽不才,今日愿以这残躯————」
长谷龙之介的声音陡然拔高,变得决绝起来,「为家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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