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起,在半空中扭曲蠕动,最终化作一件灰蒙蒙的简陋长袍,飘然落下,罩住了他那令人不敢直视的身躯。
穿好这泥土所化的灰袍,怪人似乎满意了些。
他目光扫过土坛下方,那只完好的人类左手随意一挥。
噗通!
噗通!
两道灰头土脸的身影,从某处淤泥凹陷中被无形力量卷出,狼狈地跌落在地坑旁坚硬的石地上。
正是失踪数月之久的玄山真传,徐白景与曾之鸿二人。
此刻的两人,与几个月前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
不仅衣衫褴褛,沾满泥污,更惨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极为衰弱萎靡,仿佛被抽乾了精髓。
脸上皮肤失去了年轻人的光泽,多了些细纹与灰败之色,发梢隐隐可见几缕灰白。
粗略看去,竟像是凭空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两人挣扎着爬起,惊疑不定地看着土坛上那半人半虫的灰袍怪人。
当曾之鸿的目光,触及怪人左半边那依稀可辨的五官轮廓,他浑身一震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「叔————叔祖?!是您吗?您恢复神智了?!」
原来这盘踞黑风山脉深处的寿诡,其真身,竟是山云流派上一任的玄山道主。
曾家那位早已被认定陨落多年的叔祖。
曾朔恭。
在数月以前,徐白景与曾之鸿被薛秀秀以土德遗蹟为饵,诱入这黑风山脉深处。当他们踏足这地坑禁区没多久,就被当时浑噩狂暴的曾朔恭困住。
至於带他们过来的薛秀秀,早已不见丝毫踪影。
这些日子以来,两人如同被圈养的牲畜,一身精气,乃至寿元,都被化作妖诡邪祟的曾朔恭以诡异手段缓缓汲取,好似被不断抽取灯油的残烛。
若非曾之鸿体内的曾家血脉,能偶尔触动这邪祟极其微弱的残存神智,让其没有直接将他们吞噬消化,恐怕早已化作这地坑中的两具枯骨。
「嗬————嗬————」
曾朔恭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,完好的左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尤其是他们那衰败的容颜上,眼神似是波动了一下。
他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乾涩,「恢复神智,谈何容易。若非这外界不知何故,太阴武道竟有松动解锁之象,且大益魔道。老夫恐怕还困锁其中。」
「当年被歹人所坑害,强修那半部绝世魔功《花树败莲秘典》,反噬深重,化为这非人非鬼的邪祟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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