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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作为道侣,柳清栀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师弟。
冬日午後,难得的大晴天。
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向田镇上空,将青瓦白墙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
向田镇在当地农户的口中,又被称之为万家镇。
万家。
是这方圆十里地,名副其实的土皇帝。
这个乡绅大户手里,攥着镇上八成的良田。
就连镇上的两家小武馆,连每年收徒,都要先得到万家的准许。
至於赚来的收益,要上交五成给万家,作为孝敬。
风火腿武馆。
就是这两家武馆之一,坐落在镇子西边的一条小巷里。
厢房床上。
他是这家武馆的馆主,易丰。
此刻他气息萎靡,每一次呼吸,都极细极轻。
床边跪着一男一女,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。
男的叫吴应承,是易丰的大弟子,生得浓眉大眼,身形结实。
他是风火腿武馆的门面人物,去年刚突破了炼骨阶,在这小镇上已算得上出类拔萃。
女的叫易桃,是易丰的独女,生得清秀,此刻看着病床上的父亲,双眼红肿如桃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「师父!」
吴应承猛地抬起头,双眼通红,「我跟他们拼了,那万翰欺人太甚!」
「师妹又不是货物,凭什麽要她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武者?我们武馆中人,又不是签了卖
身契的杂役奴仆!」
易丰躺在床上,费力地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女儿,嘴唇翕动了几下,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「拼?你拿什麽拼?」
易丰的声音很轻,「万家在这向田镇紮根几代,你一个炼骨阶的武师,拿命去拼?」
吴应承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
易桃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道:「爹————都是我不好————要不是我————」
「闭嘴。」
易丰的声音忽然严厉了几分,却因为牵动了伤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满脸涨红,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
他看着两人,叹了口气,「柜子的暗格里,有个箱子。里边有六百多大洋,还有两件护身秘宝。是这麽多年攒下来的。」
「这乱世,人如蝼蚁。别哭哭啼啼的,成何体统?」
易桃咬着嘴唇,努力忍住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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