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遥远。一种原始的、近乎永恒的寂静笼罩着一切,唯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踩碎枯枝的声音,打破这令人心悸的宁静。
阿塔尔变得更加沉默,他的全部心神都用于应对这陌生的环境,以及潜藏在寂静下的未知危险。他凭借猎人的直觉,避开了一片看似平坦实则可能是松软沼泽的区域,也提前察觉到了远处一头正在觅食的棕熊,带着米拉悄然绕行。
米拉则专注于解读那些越来越古老、越来越抽象的标记。有些符号刻在苔藓覆盖的巨石上,线条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;有些则绘制在洞穴入口的岩壁上,使用的颜料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赭红色,显然年代极为久远。这些标记不再仅仅是指引方向,似乎开始蕴含着更复杂的信息,关乎水源、可食用植物,或是警告某种危险的地形。
“这些标记……比诺海大叔教我的那些还要古老,”米拉在一次休息时,抚摸着岩壁上一個螺旋与三角组合的符号,轻声对阿塔尔说,“它们像是这片土地最初的记忆。”
阿塔尔看着那些原始的刻画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父亲羊皮册上那些他曾经无法理解的、非军事的图案。一种奇异的连接感越来越清晰。他的父亲,一个蒙古军人,为何会持有记录着罗斯土地古老记忆的东西?
几天后,他们沿着标记的指引,来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、异常隐蔽的洞口。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一株虬结的紫杉树完全遮掩,若非标记明确指向此处,绝无可能被发现。
拨开藤蔓,一股混合着陈年尘土、湿冷岩石和某种淡淡幽香(来自洞内生长的某种地衣)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洞内初时狭窄,但前行十余步后,豁然开朗,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。
借着头顶岩缝透下的几缕天光,他们看清了洞内的景象。石窟的中央,有一眼清澈见底的地下泉,水声淙淙。而最令人震撼的,是环绕着水潭的岩壁——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、色彩斑驳的壁画!
那些壁画显然出自不同时代不同人之手。最古老的,是用赭石和木炭绘制的狩猎场景、神秘的仪式、还有无数他们之前见过的螺旋与飞鸟符号的雏形。较新的刻画则夹杂着一些类似如尼文的字符和更为复杂的组合图案,甚至还有几个极其简略的、带着明显基督教风格的十字架刻痕,与那些古老符号并存,毫不突兀。
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避难所。这是一个圣地,一个被不同时代的“守护者”们使用了无数个世纪,用以记录、传承和寻求庇护的古老空间。空气仿佛都沉淀着无数过往的低语与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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