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实践、探究“故”(原因)与“理”的精神颇有相通之处,甚至更为系统和深入。
就在格物院为“纸”而奋战的同时,苏契从魏国传来了第一份密报。
密报并非通过官方驿道,而是由犬手下的秘密渠道送回。苏契在信中写道,他已安全抵达安邑,并凭借其口才和带来的郇阳特产(主要是少量精致的盐块和一把装饰性的新钢短剑),成功引起了魏国朝中一些非太子系、且与魏申有隙的公卿的兴趣。他并未急于为郇阳辩解,而是巧妙地散布“魏申为报私仇,擅启边衅,致损兵折将,有辱国体”的言论,同时暗示郇阳并无扩张野心,只求自保,若能得魏国承认,甚至愿开放部分边市。
“……魏廷内部于此事争议颇大,魏侯态度暧昧。魏申虽败,余威尚存,短期内恐难有定论。然,契已初步打开局面,拖延之目的,已达大半。下一步,将尝试接触齐国驻安邑之使者……”
秦楚看完密报,微微颔首。苏契果然没有让他失望,第一步走得稳健而有效。只要能拖住魏国,使其暂时无法全力报复,郇阳就赢得了最宝贵的黄金发展期。
他将密报递给韩悝,道:“苏子那边进展顺利。我们内部更不能松懈。春耕已毕,接下来,要全力推动几件事。”
他扳着手指道:“其一,格物院需加速,无论造纸成败,其他项目,如你之前提过的‘水排’(水力鼓风)、‘量器’标准化,也要同步推进。其二,学馆要扩大,不仅教孩童,也要对军中低阶军官、有功士卒进行轮训,教授识字、算学基础,乃至简单的舆图辨识。其三,民兵轮训制度要建立起来,农闲时集中操练,不求其能野战,但求守城时能成为可靠助力。”
韩悝一边记录,一边感慨道:“主上思虑周详。只是如此摊开,钱粮耗费巨大,虽今岁减免三成赋税,恐仍捉襟见肘。”
“开源节流。”秦楚早有考量,“节流,在于精打细算,杜绝浪费。开源……除了边市,我们或可在‘盐’上再做文章。”
他看向庚:“我记得之前探查,郇阳周边不止那一处盐泉?”
庚连忙答道:“回主上,确实还有几处,但要么产量极低,要么杂质过多,苦涩难食,故而废弃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秦楚起身,“或许,格物院的研究,也能用在提纯盐卤上。”
数日后,秦楚在庚的引领下,视察了一处早已废弃的小盐池。池水浑浊,岸边析出的盐粒带着明显的黄色和苦涩味。
秦楚蹲下身,捻起一点盐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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