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现出色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卒,不拘一格,予以提拔。缴获的贼军完好兵甲也被收集起来,补充装备。
“经此一役,我军虽伤亡惨重,然幸存者皆为百战锐卒,心志之坚,非同一般。”周文柏向朱炎汇报整编情况时说道,“若能妥善休整补充,假以时日,必成一支劲旅。”
夜幕再次降临武胜关时,关内已不复前几日的死寂与混乱。虽然伤痛依旧,废墟尚存,但秩序已然重建。伤兵得到了更妥善的安置,士卒们在整编后有了新的归属,关墙的修复在火把的照耀下彻夜不停。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纯粹的绝望,而是一种夹杂着悲痛、疲惫,却又顽强滋生的希望与坚定。
朱炎站在正在修补的关墙上,望着南方沉沉的夜色。他知道,张献忠此刻定然也在舔舐伤口,酝酿着下一次的进攻。北面的崇祯朝廷,对于他这里发生的一切,又会是何等态度?是褒奖,是猜忌,还是又一次无休止的党争掣肘?
内忧外患,并未因一城一地的暂时保全而消失。但他回头,看了看关内那点点忙碌的灯火,听着那修复工事的沉稳声响,心中那份“固本培元”的信念愈发清晰。只有将脚下的根基打得足够坚实,才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中,真正站稳脚跟,去实现那“破而后立”的宏愿。前路漫漫,而今,不过是刚刚清理出一片立足之地罢了。
第一百二十四章功过谁书
武胜关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,关隘内外的清理与重整也仍在继续,但一场关乎政治与舆论的无声较量,已然在朱炎的案头展开。这一日,周文柏将一份刚刚收到的、来自京城友人抄送的邸报副本,呈送到了朱炎面前。
邸报之上,除了例行的朝廷动态,赫然刊载着几份关于此次武胜关大捷的奏章摘要。其中,湖广巡抚的奏报语焉不详,仅以“官兵戮力,贼锋暂挫”一笔带过,将功劳多归于“将士用命”与“朝廷威德”,对朱炎这个实际指挥者,仅以“总督朱某调度有方”寥寥数字提及,且隐晦地暗示其“擅改祖制,或招民怨,以致贼寇觊觎”。
而更令周文柏愤慨的是,紧随其后的一份由某科道御史所上的奏章,则言辞激烈,直接弹劾朱炎“借剿寇之名,行揽权之实”,“清丈田亩,苛扰地方”,“更于武胜关擅专兵事,几致险失要隘”,虽未能否认击退张献忠的事实,却将一场血流成河的惨胜,描绘成了朱炎个人刚愎自用、险些酿成大祸的危机。
“部堂!此等言论,简直是颠倒黑白,指鹿为马!”周文柏难掩怒色,“若非部堂力排众议,亲临前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