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儿从方济兰的院子出来后,半晌没有说话。
她原是存了心要去揪戴缨的毛病,方济兰却告诉她,有毛病的不是戴缨。
“你怎么知道事关我父亲?”陆婉儿狐疑地看向蓝玉,目光里带着审视,若不是她套话,那医女不会透露半分。
蓝玉垂着眼,语气恭顺,却不慌不忙。
“妾身不知这些细情,但妾身知道,能牵动老夫人心绪的无非就那两样,妾身见娘子追问得急,那医女又言辞闪烁,才大着胆子,顺着这个由头试探了一句,谁曾想……她竟真的接了话茬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抬起眼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: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陆婉儿问。
“刚才那医女的话……娘子可信?”
“你的意思是,方济兰在撒谎?”
陆婉儿尾音拔高,俨有立刻调转方向,回去质问方济兰的架势,却被蓝玉止住。
“娘子这么去了,不论真话也好,假话也罢,什么也问不出来,这儿是陆府。”
言外之意是,这是陆府而非谢宅,由你撒野。
陆婉儿点了点头:“你说该当如何?”她有预感,这一次会很不同寻常。
那人身上出现了一道极细极细的“伤口”,在很隐秘的部位,散出隐隐的铁锈味,是血……
她知道,戴缨的这个“伤口”藏得极隐秘,却很致命,这让她期待和兴奋,浑身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烫。
就像双方对阵,任你表现得再镇定自若,再胸有成竹,而另一方早已洞悉了一切。
陆婉儿肯定,这一次,戴缨再也翻不了身!
她不介意将自己比作嗅到血腥的犬,只需费点工夫找,总能找到血味的源头,然后咬住,将这口子撕扯开,直到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。
蓝玉想了想说道:“其实很简单,娘子眼下最关键的就是验证那医女是否说了谎。”
“这个方济兰滑诈得很。”陆婉儿说道,“真真假假,不知哪句真,哪句假。”
但她绝不相信,有问题之人是她父亲。
蓝玉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,接话出声:“真真假假……娘子,有时候真假并不那么重要,关键看你……想让它是真,还是假……”
陆婉儿认为这话很有意思,不得不说蓝玉很对她的胃口,总能说到她的心坎上,怎么从前没发现。
接着她的态度大变,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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